刘三泉捂着脸,看着纸上的数字,脸颊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金玉,你这账算得不对吧,哪有这么算利息的。”刘三泉干笑两声,试图反驳。
“我的茶馆规矩我定,账我来算。”佟金玉寸步不让,“不给钱,就滚。”
刘三泉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柜台上的账纸,又看了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阿呆。
“好,金玉,你还在气头上,我理解。”
刘三泉收起紫檀木盒,盖上盖子,将盒子重新塞进袖口。
“我给你时间考虑,这几天我住在城东的迎宾楼。你想通了随时来找我。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刘三泉整理了一下被打歪的紫金冠,维持着最后一点体面,转身大步走向茶馆大门。
车夫一甩鞭子,两头踏风驹拉着紫檀木车厢,驶离了街道。
散修们看了一场好戏,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
“佟掌柜这脾气,够硬。”
“那是,五十块中品灵石都不看在眼里,看来茶馆最近真是赚翻了。”
“掌柜的,他走了。”阿呆说。
佟金玉站在柜台后,看着门外空荡荡的街道,面无表情。
她将柜台上写满数字的账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干活去,别杵在这当木桩子。”佟金玉对阿呆吼了一声。
阿呆点点头,转身去拿抹布继续擦地。
佟金玉坐回太师椅上,重新拿起算盘,手指放在算盘珠子上,她发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抖。
十年,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已经练就铁石心肠。
但当那个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谁又能真的毫无反应。
恨吗?当然恨。
但更多的是一种疲惫。
在这个修仙界,孤身一个女子打拼,每天戴着面具逢场作戏,提防着每一个进门的客人,太累了。
佟金玉不想当个管事夫人,但她真的很想卸下这满身的防备,过几天不用算计的日子。
哪怕只有几天。
五十块中品灵石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刘三泉真的发了财,愿意补偿她。
刚才那一巴掌,是不是把后路打断了?
佟金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大堂左侧靠窗的位置,楚沐尘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白水。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却不想发表任何评价,爱恨情仇在他看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