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郊野外,差点被妖兽吃掉。
从那以后,她封死了自己的心。
她戴上面具,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情报贩子,对所有人笑,却不相信任何人。
她觉得感情是修仙界最廉价的垃圾,只有攥在手里的灵石才是真的。
可是现在面对一个傻子,听着几句关于肉包子的大实话。
一股陌生的酸涩感,从胃部翻涌而上,直冲咽喉和鼻腔。
眼眶开始发热,佟金玉不喜欢这种感觉。
同情、感动、软弱,这些情绪在坊市里是致命的,一旦被人看穿底牌,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佟金玉猛地咬紧后槽牙,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复杂情绪,绝对不能在一个伙计面前流露出任何破绽。
“白痴。”
佟金玉嘟囔道。
这两个字没有受到真言茶的阻拦,因为在某种层面上,这也是她此刻真实的念头。
她觉得阿呆蠢得无可救药,为了几个肉包子就愿意给人卖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迟早被人连皮带骨吞掉。
“一个破肉包子就让你记一辈子,你也就配干跑堂的命!”
佟金玉厉声斥责,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习惯性的尖酸刻薄。甚至因为情绪激动,尾音出现了破音。
“废话少说,今天的活干完了吗?”
她指着后院的方向。
“滚去后院劈柴,桌子擦得全都是水花子,地也扫不干净。今天天黑之前,劈不完两百斤硬木柴,晚上的杂粮馒头扣一半,没有咸菜!”
责骂,掩盖着内心的慌乱。
挨骂对阿呆来说是家常便饭。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委屈,毕竟掌柜的脾气一直都不好。
“哦,去劈柴。”
阿呆老老实实地点头,迈开大步走向通往后院的门帘。
掀开脏兮兮的粗布门帘,宽阔厚实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很快后院传来劈柴声。
佟金玉一个人站在柜台后,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破铜壶。
壶身暗红色的血火铜锈,在光线昏暗的柜台里,显得格外刺眼。
“真是一把晦气的邪门破烂。”
佟金玉咬着牙咒骂了一句,从身后的百子柜里抽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拿过算盘放在桌面上。
翻开账册,强迫自己把视线集中在纸张上密密麻麻的墨迹和数字上。
她试图用算计钱财的专注,来抹平心底的涟漪。
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在大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