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呆放下扫帚,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迈开大步走到柜台前。
“掌柜的,地扫完了。”阿呆站定,看着佟金玉。
佟金玉站起身,从柜台下面的架子上,拿出一个干净的粗瓷茶碗。
伸手提起红泥火炉上的破铜壶,手腕倾斜,暗黄色的冷茶水倒入碗中。
放下铜壶,将茶碗推到阿呆面前的柜台边缘。
“喝了。”佟金玉下达命令。
阿呆低头,看了一眼茶碗。
水面飘着一根发黑的茶梗,水质浑浊,散发着一股明显的金属土腥味。
阿呆没有问这水是哪里来的,也没有问为什么要喝。
他在茶馆干了好几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条规矩,就是掌柜的话照做。
咕咚~
半碗带铁锈味的冷茶,阿呆他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一滴水珠顺着嘴角流下,滴在打着补丁的衣襟上。
阿呆放下茶碗,用手背用力抹了一下嘴巴。
“苦,涩,还有股土味。”阿呆咂了咂嘴,给出真实的评价。
佟金玉双手抱胸,身体靠在身后的木质药柜上,死死盯着阿呆的脸。
她在等待药效发作,刚才她自己喝下茶水后,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说谎的能力。
三息之后。
“阿呆。”佟金玉开口提问。
“我在。”阿呆回答,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佟金玉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柜台最下方的抽屉。
“我问你,上个月抽屉里少了七文铜钱,这个月又少了五文。一共十二文钱,是不是你偷拿的?”
按照常理,面对这种直接的指控,普通人如果做贼心虚,眼神会躲闪,说话会结巴。如果没偷被冤枉,会立刻愤怒反驳,情绪激动。
但阿呆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张开嘴,真言茶的药力已经生效。
“没拿。”
两个字,声音平稳,干脆利落。
没有多余的解释,不需要发誓和赌咒。
“真没拿?”佟金玉皱起眉头,“茶馆里就咱们两个人,钱难不成自己长腿跑的?”
“真没拿。”阿呆点头,非常认真地回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上个月,我看到老鼠。黑色的,这么长。”阿呆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大约一尺的长度。
“老鼠在抽屉边上咬木头,我拿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