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而是囫囵吞下。然后端起大海碗,直接将脸埋进碗里。
狼吞虎咽,连面带汤,疯狂地向胃里灌。
楚沐尘没有像沈重那样疯狂,他缓缓伸出右手,拿起桌上的竹筷,夹起面条送入口中。
热辣的汤汁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荒野带来的寒气,也微微融化了体内凝结的死寂。
一碗面很快见底,楚沐尘端起海碗,将最后一口红汤喝尽。
胃里传来充实的饱腹感,这种感觉让他感到陌生的恍惚。
仿佛回到很多年前,在归元宗跟着师尊和师兄弟,在膳堂吃大锅饭的日子。
恍惚只有一瞬,楚沐尘猛然睁开眼,眼中的迷茫瞬间消失。
绝情道心,不可动摇。
任何带来温暖和回忆的东西,都是阻碍他挥刀的杂念。
楚沐尘站起身,左手拿起放在长凳上的贪狼刀,重新背在背上。
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大约有一两重。
“面不错。”楚沐尘开口说道。
唐三九停止拨算盘,看了一眼柜台上的碎银,伸手拿过放进抽屉。
“二十文,不用找了?”唐三九问。
“不用。”楚沐尘回答。
“本店规矩,多给不退,算你打赏伙计的。”唐三九毫不客气。
“你以前是剑修。”楚沐尘看着唐三九。
虽然唐三九身上没有半点剑气,但楚沐尘凭借对剑道的敏锐,从唐三九端面的姿势和走路的步法中,看出了隐藏在骨子里的剑道底蕴。
这种底蕴深不可测,其主人绝对是曾经站在巅峰的剑客。
“我现在是厨子。”唐三九回答。
“为何弃剑?”楚沐尘问出了和顾清源同样的问题。
他在寻找答案,一个剑修为何能放弃手中的力量。
“剑太冷,握久了手僵,炒菜颠勺不利索。”唐三九打了个哈欠。
楚沐尘盯着唐三九的眼睛,试图寻找破绽,但什么也没找到。
唐三九的眼里,真的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没有半点对大道的眷恋。
楚沐尘不再追问。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选择改变这个世界,对方选择无忧的日常。
谁对谁错,只有刀剑能证明。
“走。”楚沐尘转身,对沈重下令。
沈重已经把碗舔得干干净净,连一滴油花都没剩下。
听到命令他立刻抓起枣木棍,站起身跟在楚沐尘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