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看到沈重停手,无救走上前。
“感觉如何?”无救问道。
“很累。”沈重如实回答。
“杀人就是体力活,杀得多了,习惯了,就不累了。”
无救转身,向破庙外走去。
“走吧。”
沈重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枣木棍。
左手摸了摸怀里贴身放着的半截生锈铁剑,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
迈开满是伤痕的双腿,跟上无救的背影。
破庙内,三具修士的尸体横陈。篝火逐渐熄灭,只剩下一缕青烟。
黑夜深沉,冷风如刀。
一百里外,顾清源走在相同的荒野上。
他走得不快,手中拿着一卷书简,借着微弱的星光,边走边读。
黄沙漫天,风刮过戈壁,带着粗糙的沙砾,打在青布长衫上。
顾清源停下脚步,抖落鞋面上的沙土。
离开落叶镇后向西行进,一路所见皆是荒凉。
前方数里处,一座客栈孤零零立在黄土坡上。
两层木楼,木板干裂,透着风化后的灰白色。二楼的窗户破了几个大洞,用发黑的破布和烂木板随意堵着。
一根光秃秃的木杆斜插在门前,上面挂着一块褪色的粗布招牌。
写着四个字:太平客栈。
平字缺了一横,字迹歪曲。
顾清源背着竹编书箱,走向客栈。
门刚推开一半,一个人影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
准确地说,是一个半人半妖。
头上顶着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耳朵平贴在头皮上,身下一条缺了半截的狐狸尾巴紧紧夹在双腿之间。
白小小,客栈的跑堂。
她双手死死捂着嘴,腮帮子高高鼓起,嘴里叼着大半个还在冒热气的肉包子,油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死狐狸,给我吐出来!”
一声怒吼从后厨方向传来,厚重的粗布门帘被粗暴地掀开,唐三九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围裙,上面沾满厚重的油污,暗红的血迹和白色的面粉,手里攥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擀面杖。
唐三九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但脚步极快。
他一脚踩在一条长条凳的边缘,长条凳受力翘起,借着这股向上的反作用力,唐三九腾空跃过两张八仙桌,直接落到白小小身后。
手中擀面杖带着呼啸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