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理智告诉我,跑,或者躲。”
“但我没跑。”
“我宁愿被火球烧穿胸膛,也要往前撞过去,把生锈的铁剑送进他的喉咙。”
沈阔看着顾清源。
“这就是凡俗武者的骨气,是用一代代江湖人的血,浇筑出来的骨气。”
“这种骨气,修士不懂。你们寿命太长,算计太多。遇到危险,你们首先想的是如何保全自身,如何退避锋芒。你们等得起。”
“凡人等不起。凡人只有这一条命,不拿命去拼,就什么都得不到。”
院子中央。
沈重双手握着枣木棍,再一次重重砸下。汗水湿透了他的破衣,顺着脸颊滴落。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我活了几十年,身体烂了,器官衰竭,我接受死亡。”沈阔看着沈重的背影,放下空酒杯,“我不怕死,死对我来说,是解脱。”
“但我怕这种骨气断绝。”沈阔的语气变得沉重,“我看着江湖没落,看着武林中人变成达官贵人的走狗。看着年轻一代的剑客,只追求招式的好看,连杀人的胆量都没有了。”
“他们遇到修士,只会跪在地上磕头,把武功当成表演和杂耍。”
“这种不退不避的狠劲,这种敢于拿命去换命的底线,快要从这个世上消失了。”
沈阔转头,直视顾清源的眼睛。
“我救他,不是因为我心善。我是个老杀才,手里人命上百,死后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我哪里来的善心。”
“我带他回来,教他武功,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这种骨气。”
沈阔指着沈重。
“他一个孩子,面对比他强壮百倍的修士,面对死亡的威胁,眼睛里没有求饶,只有凶狠,只要你敢伸手,他就敢咬断你的喉咙。”
“他缺的只是一把武器,将这种凶狠变成力量的手段。”
沈阔大口喘息,刚才这番长篇大论,耗费了他极大的精力。
顾清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反驳。
他看着沈阔,看着这个行将就木,却依然在维持某种精神传承的老人。
“你教他杀人技,就不怕他以后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魔头?”顾清源问。
“那是他的命。”沈阔笑了,笑容苍凉。
“我教他如何握紧手里的棍子,教他如何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
“至于他以后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