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将由你们的血肉铸就!”
燕青山躺在溶洞最阴暗的角落里,听到了阵法的轰鸣,看到了血雾的倾泻。
哪怕身处地下深处,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城里的人正在死去。
那些他发誓要保护的凡人,那些每天对他恭敬行礼的百姓,正在遭受灭顶之灾。
他是丰渊城的守备,保护凡人,是刻在骨子里的责任。
燕青山翻过身,由于失去四肢的支撑,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断裂的骨骼刺破皮肉,鲜血涌出。
他面朝下,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用下巴死死抵住粗糙的地面,用仅存的躯干力量,一点一点地向前蠕动。
青石板磨破脸皮和下巴,他在身后拖出一条红线。
痛吗?
早已经感觉不到痛了,肉体的痛苦,在信仰崩塌和满城惨死的愧疚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燕青山不知道自己要爬向哪里,他打不过孙长明,更毁不掉阵法,他只是不想就这么躺着等死。
他瞎了五十年,盲目地听从天玄宗的规矩。现在他终于看清真相,哪怕只剩下一张嘴也要爬过去,咬下孙长明的一块肉。
爬了十步。
这十步,耗尽最后的一点生机。
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景物变成重重叠叠的血影。
无力地趴在地上,燕青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就在这时,一双干净的青布鞋停在视线前方,燕青山费力地抬起头,视线上移。
在这魔气肆虐的地下溶洞中,顾清源显得格格不入。
狂暴的血气在靠近顾清源身体周围三尺的范围时,便自动向两侧分开,没有任何阵法波动能够侵入。
无字天书在顾清源的脑海中缓缓翻页,记录着丰渊城的覆灭,记录着孙长明的癫狂,记录着楚沐尘的绝情,也记录着眼前这个烂泥般的男人。
“顾……先生……”
燕青山嘴唇蠕动,吐出含混不清的字音。他的下巴已经血肉模糊,发音艰难。
顾清源慢慢蹲下身,看着燕青山的眼睛。里面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不甘。
“城里的人,正在死。”顾清源说道。
燕青山闭上眼睛,眼角流出血泪,他用牙齿死死咬住青石板的边缘,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救……他们……”
“我……是守备。”
燕青山的声音断断续续。
“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