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心安,也没有什么建立干净门派的宏愿。
只有肮脏的算计,只有为了几块灵石,把人命当成玩物,把感情当成工具的极致邪恶。
楚沐尘猛地睁开眼睛,双眼变得通红,布满血丝。
他死死盯着周明,强忍着锁骨处的剧痛,咬牙切齿地开口。
“破庙里……割破手掌,滴血入碗,对天发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背信弃义,天诛地灭。你们若杀我,天道誓言反噬,你们也活不成!”
楚沐尘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修仙界最重的天道誓言上。修士若违背精血立下的重誓,心魔必生,雷劫必至,这是铁律。
听到这话,吴涛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周明也笑了,笑声在空旷的石洞里显得刺耳。沈清更是掩嘴轻笑,仿佛听到世间最大的笑话。
“天道誓言?反噬?”周明蹲下身,拍打楚沐尘的脸颊,“楚少侠,你搞清楚,我们在破庙里是对着谁磕的头?是对着一个叫木尘的散修,是一个无依无靠,和我们一样在泥地里打滚的穷苦兄弟。”
周明揪住楚沐尘的衣领,将他上半身拽起来一点。
“你是木尘吗?你是归元宗的亲传弟子,楚沐尘!你从头到尾都在用假名字,假修为,假身份!”
“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跑到我们面前装穷,装兄弟!你明明有筑基期的修为,看着我们被狼群围攻,看着我们在河里拼命打桩,你就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玩是不是?觉得我们在泥水里挣扎的样子很感人是不是?”
说到这里周明狠狠将楚沐尘摔回地上。
“你先用假情假意骗了我们,你连名字都是假的。这天道誓言,去反噬谁?反噬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木尘吗?天道都找不到你要保护的人!”
“楚少侠,论起假情假意,论起虚伪,我们三个加起来都不如你。你以为你是在体察民情?你不过是在满足可笑的侠义虚荣心。”
“你把我们当成仙侠游戏里的过客,你对我们隐瞒一切,现在却来质问我们为什么背叛你,你配讲信义这两个字吗?”
所有的质问,全被堵死在喉咙里,楚沐尘知道他们说得对。
木尘根本不存在,木尘是他用来掩饰身份的面具。他用面具去换取别人的真心,却要求别人对他坦诚。
他引以为傲的纯善,在对方扭曲但严密的逻辑面前,变成最虚伪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