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被涌动的人群撞倒,在无数双脚底下哭喊。
但没有人低头看她一眼,所有人都拼命地往前挤,去抢夺马背上剩下的粮食。
“住手!”楚沐尘急了,他冲进人群,想把打架的人拉开。
但他拉开两个,又有四个人扑上去。他不敢用力,怕凡人的肉身承受不住筑基期的力量被震死。
血水混着泥土还有散落的白面,糊在打谷场上。
楚沐尘站在混乱的中心,白袍上沾上飞溅的泥水。
他不明白。
为什么?
明明已经打跑土匪,明明已经把粮食还给他们,为什么还要互相残杀,为什么强壮的要抢夺弱小的?
在归元宗,师兄们会把仅有的贡献点凑起来给他买剑。在洗剑峰,哪怕是一株低阶草药,大家也会互相谦让。
为什么这里的凡人为了一口吃的,连同村的亲邻都要下死手?
既然言语没用,只能用力量。
“都给我住手!”楚沐尘将筑基初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瞬间压在打谷场所有人的肩头。
几百个村民承受不住这股威压,齐刷刷地被压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斗殴停止了。
抢夺停止了。
整个打谷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受伤者的哀嚎。
楚沐尘收起威压,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村民。
“我让你们排队均分,你们为何要抢夺杀人?土匪没杀你们,你们自己反倒杀起自己人来了!”楚沐尘厉声质问。
铁匠趴在地上,抬起头,脸上有一道被锄头挖出的血口子,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对楚沐尘的恐惧和麻木。
“仙长……你不懂。”铁匠强撑着说道。
“你不挨饿,你不懂。粮食就这么多,平分下去每人只能喝两口稀粥,顶多再活十天。十天之后,全村一起死。”
“老子把粮食抢过来,老子一家人就能活到明年开春。别人死,总好过自己死。”
铁匠的话自私,却也真实。
这是世间在绝境中最残酷的生存法则,不够分的时候,只能淘汰弱者。
楚沐尘听着铁匠的话想反驳,想告诉铁匠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一起去找水,一起去打猎。只要团结,总能活下去。
但他看着周围干裂的土地,枯死的树木,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里没有水,没有猎物,只有这几袋粮食。
大道理填不饱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