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志怪小说翻看,小白鼠趴在他腿上睡觉。
“长老,我回来了。”苏云落放下木料,恭敬地打了个招呼。
“水车做完了?”顾清源抬头看了他一眼。
“做完五台,暂时够用了。”苏云落回答。
“嗯。”顾清源把书合上,“去后院把落叶扫了,然后去看看《厚土地脉阵解》的第三篇。”
“长老,《厚土地脉阵解》里讲的都是灵脉走势和大型阵法,弟子连灵力都无法外放,看那个有用吗?”
“阵法是死的,理是通的。水往低处流是理,灵气依附地脉也是理。你做水车懂得借水势,看阵解便能懂得借地势。”
“木器固然好用,但终究受制于人力。若能借天地之势运转,才算入道。”
顾清源说完,转身走回一楼大堂。
苏云落站在原地,脑海中反复回味着顾清源的话。
借天地之势,他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眼神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夜深。
苏云落坐在木墩上,借着月光翻看《厚土地脉阵解》。
他看不太懂运气法门,只看地势走向图,上面画着山川河流,标注着灵脉节点。
书中写道,若遇地脉郁结处,可以金石导之。利用地脉本身的压力,冲开阵纹。
金石太贵,外门找不到,铁木或许可行。
苏云落放下竹简走到杂物堆前,挑出一根最粗的铁木圆柱。
随后他拿起刻刀,在铁木表面雕刻纹路。
刻的是最基础的导流阵,修士通常用来疏通微小经脉。
阵纹刻完,苏云落取出一个破瓷碗。碗里装着煮沸过的死藤汁液,混合了碾碎的废弃灵石粉末。
他用木棍挑起浆糊,仔细地填入刻好的阵纹沟壑中。
浆糊干涸后,苏云落将这根刻满阵纹的铁木,装在了一个新做的小型水车主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