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浇下去,不出三天,地皮又裂开了口子。”
“而且今年后山的灵泉,比往年要浅。”老马抬起头看向顾清源,“管事大人们说,这是因为天气大旱。可我这心里,总是觉得慌,却不知道为什么。”
顾清源将杯中残茶饮尽。
“地若病了,天也难医。往后的日子,怕是会越来越难熬。这水车能解一时之渴,却解不了一世的旱。老丈,多存些余粮吧。”
马有才闻言沉默地点点头,拄着膝盖艰难地站起身,对着顾清源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长老提点,小老儿得回去守着田了。”
老马转过身,顺着矮坡慢慢走下。
影子与这片灵田和连绵的群山融为一体,显得渺小却又真实。
归元宗外门广场。
布告栏前围满弟子,减发两成例俸和缩减大考名额的通告,白纸黑字贴在最显眼处。
众人看着通告,议论不断。
若在百年前,这种关乎切身利益的变动,足以让外门瞬间变成角斗场。
为了争夺剩下的名额和资源,同门之间互相算计或暗下毒手皆是常态,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但今日,广场上并未出现剑拔弩张的局面。
“例俸缩减,下个月的聚气丹怕是换不到了。”一名青衣弟子叹了口气,眉头紧锁。
旁边几名相熟的弟子围拢过来。
“莫慌,我手里还有几块下品灵石,大家凑一凑,先紧着快突破的师兄弟用,等度过这个难关再说。”
“对,大考名额虽然少了,但咱们凭真本事去考。考不上大不了继续留在外门种地。如今不过是日子紧巴些,算得了什么。”
季逍遥的解忧铺子,陈长明的凡心烟火,早就在归元宗底层弟子心中种下善意的种子。
宗门风气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大家深知,在这修仙界,同门之间的互助,远比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要走得长远。
几名负责巡视的外门执事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互相分享丹药和灵石的弟子,面面相觑。
“这帮小子,怎么一点都不着急?”一名执事摸着下巴,“名额缩减一半,他们不该赶紧回去闭关苦修,或者去争夺灵地吗?”
另一名年长的执事摇了摇头。
“时代变了。自从掌门当年破格提拔冷若水师叔,又放任后山解忧铺子存在后,咱弟子们心里有底气,知道宗门不会往死里逼。既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