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乱的眼中,涌出几分愤怒与不解。
“荒唐!”
“尔等身为修士,不思参悟大道,竟在此处做这等凡夫俗子的贱役。”
“简直是败坏门风!”
伴随着他的怒喝,一股狂暴的金丹剑压轰然降临,震得灶台上的锅盖砰砰作响,几名熟睡的弟子也被惊醒,面露骇然之色。
王铮如临大敌,下意识地握住背后的长刀。
林婉儿却神色未变,她擦了擦手,走出长亭,对着剑苦恭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林婉儿,见过剑苦长老。”
“林婉儿?”剑苦盯着她,眉头紧锁,“老夫听闻过你,你为何不在紫金洞府闭关,却跑来这荒郊野外煮汤,你的剑呢?”
“回长老,弟子的剑刚才用来切冬瓜了。”林婉儿语气平和。
“放肆!”
剑苦勃然大怒,周身剑气瞬间暴涨,将周围的竹栅栏尽数绞碎。
“剑乃凶器,是斩破天道桎梏的利刃,你竟用它切菜?你是在侮辱剑道!”
“剑道若只是用来杀戮与斩破,未免太苦了些。”
一个慵懒的声音,自长亭深处悠悠传出。
季逍遥不知何时拿掉盖在脸上的旧书,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打着哈欠,走到剑苦面前。面对金丹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宛如清风拂岗,毫无异状。
季逍遥忽然吸了吸鼻子,转头冲着灶台喊道。
“婉儿师姐,冬瓜排骨汤是不是熬得差不多了?给这位长老盛一碗。多盛点肉,长老看着怪瘦的。”
“好嘞。”林婉儿脆生生地应道。
“长老,您的剑气太乱,脾气太爆,这可不利于修身养性。”季逍遥上下打量了剑苦一番,摇了摇头。
“您老人家这是把自个儿当成一把剑来炼。剑没炼成,人倒是快折了。”
“竖子狂妄,老夫的道岂容你来评判!”
剑苦怒火攻心,右手并指如剑,便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然而就在他剑指即将点出的刹那,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冬瓜排骨汤,端到了剑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