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万倍。”
“想写继续写吧。”顾清源将手稿还给他,“这藏经阁里的纸和笔,随你用,不需要再偷偷摸摸。”
“等你写不动,我就替你收好保存,如果不介意我放在杂谈区。”
徐墨没想到自己这登不得大雅之堂的涂鸦,竟然能得到顾长老的认可。
“多谢长老,多谢长老。”
从这天起,徐墨更忙了,他不仅要抄录正史,还要去收集野史。
他经常拖着病恹恹的身体,去外门的膳堂,去杂役的居所,甚至去后山的乱葬岗。
他去找还没死的人聊天,听他们发牢骚,听他们吹牛。他去翻死人的遗物,从只言片语中拼凑他们的一生。
他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声越来越频繁,但他笔下的《尘埃录》却越来越厚。
这一年,深秋,归元宗迎来新晋弟子。
数千名从凡间选拔上来的少男少女,怀揣着长生梦,兴奋地涌入山门。他们看着御剑飞行的师兄师姐,眼中满是憧憬。
藏经阁的前院。
徐墨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他太老走不动了。
几个新入门的弟子路过这里,看到这个穿着杂役服形容枯槁的老头,纷纷露出嫌弃的神色,掩鼻而过。
“快走快走,这老头身上一股死人味。”
“听说他是这里抄书的,干了一辈子还是个练气境界,真是废物。”
“以后可别学他,修仙修成这样,还不如回家种地。”
嘲笑声飘进徐墨的耳朵里,他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在厚厚的本子上,颤颤巍巍地写下一行字。
“新弟子入宗,少年心性,意气风发,一如当年的我,瞧不起眼前所有,却不知……愿他们能有个好下场。”
写完这行字,徐墨的手突然有些拿不住笔。
啪嗒。
毛笔掉在地上,一团墨渍晕染开那个“场”字。
徐墨想要弯腰去捡,但他发现自己的腰已经弯不下去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淹没了他。
“长老……”徐墨靠在门框上,看着二楼的方向,嘴唇微动,“我写不动了。”
顾清源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徐墨身边,能看得到徐墨体内的生命之火即将彻底熄灭,这是寿终正寝,是大限已到,神仙难救。
“徐墨。”顾清源蹲下身,握住老人冰凉的手,“我在。”
徐墨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顾清源,“书……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