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在默契地无视他。
烈火道人走到徒弟坟前,没有用法力去清理积雪,而是伸出曾经炼制过无数法宝,此刻却冻得通红的手,一点一点地把墓碑上的雪扒开。
露出了那行字:陆沉与阿念之墓。
看着这行字,烈火道人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噗通。
他跪在雪地里,没有惊天动地的哭嚎,没有撕心裂肺的忏悔,他只是打开酒坛子,倒了两碗酒。
一碗洒在地上。
一碗自己仰头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咳……”
烈火道人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脸红脖子粗,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陆沉啊……”
“这酒……太辣了。”
“你以前最爱喝,说这酒够劲,像咱们炼器师的火。”
“为师以前骂你,说修仙之人喝什么凡酒,没出息。”
“今天为师尝了尝……”烈火道人擦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确实……够劲。”
“烧得心里……生疼。”
顾清源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幕。
避风头回来的穆青拿着扫帚,站在回廊下,冷冷地看着烈火道人。
“他又来了。”穆青传音道,“每年冬至他都会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之前他骂得那么狠,把陆师弟最后一点念想都骂断,现在来哭有什么用?”
“有些话是刀子,刀子捅进去,拔出来也是个洞,这伤好不了。”
雪地里。
烈火道人喝干一坛酒,醉眼朦胧地靠在墓碑上,像是靠着自己的孩子。
“徒儿啊……”
“你走的这些年,为师……炼废十三炉珍贵材料,炸了五次膛。”
“掌门师兄说,我的心乱了,不适合再执掌炼器堂。”
“前些日子,我把首座的位置交出去了。”
烈火道人嘿嘿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挺好,无官一身轻。”
“以前我总逼着你修炼,逼着你接班,逼着你成才。”
“我说我是为了你好,其实……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怕我这一脉断了传承,我怕别人说我教不出好徒弟,我怕我这辈子的心血没人继承。”
烈火道人伸出手,摸着冰冷的墓碑。
“我把我的私心,当成对你的期望,结果把你逼上绝路。”
“那天你跪在地上求我救救阿念,我哪怕说一句软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