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果然是个苗子。
没有试图把这把剑修成什么神兵利器,也没有试图掩盖它的伤痕,她修的是这把剑的尊严。
“师兄,好了。”
沈青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双手捧起这把剑,递给赵铁。
“它虽然不能再用来杀敌,也不能再承受重击,但它完整了,你可以带它回家。”
赵铁颤抖着伸出双手,接过这把剑。
当他的手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是父亲的气息,是这十年来陪伴他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伙伴的气息。
“老伙计……”赵铁把剑贴在脸上,泪如雨下,“你回来了……你回来了……”
他本来想把它埋了,是因为觉得它碎了,废了,不想让它受辱。
但现在它虽然满身伤痕,但它还活着。
只要它还是一把完整的剑,它就是一名战士,而不是一堆废铁。
“谢谢……谢谢师妹!”
赵铁抱着剑,就要给沈青舒磕头。
“别!”沈青舒连忙扶住他,“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是修书的,也可以修物。能帮它找回身子,我也很高兴。”
赵铁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剑包好,背在背上,没有再提去英烈冢埋剑的事。
“我不埋它了。”赵铁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它还能陪我,我就把它挂在我床头,以后我给它养老。”
“等我哪天死了,再带它一起入土。”
说完他对众人深深一鞠躬,转身大步离去。
虽然背影依然有些佝偻,虽然依然是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
但此刻的他背着满是裂纹的剑,却走出一股千军万马的豪气,是个重情义的汉子。
顾清源转过身,看着正在收拾工具的沈青舒。
“沈青舒。”
“弟子在。”
“你今天这一手,叫什么?”
“弟子也不知道叫什么。”沈青舒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弟子只是觉得东西坏了,不一定就是废品。”
“只要有人还记得它,有人还爱惜它,它就值得被修好。”
“这就像……这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