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靠在墓碑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师父说,我只要活着,大道就通了。”
“可是这大道太冷,没有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陆沉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短剑,这是刚入门时用的第一把凡铁剑,也是他当年教阿念清风拂柳剑法时用的那把剑。
剑刃虽然钝了,但依然能杀人。
“你说,没有灵根能不能修仙。”
“我骗了你,其实我也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就是黄泉路上不能没有伴。”
“你胆子小,怕黑,这次换路哥来追你,我不是什么修士陆沉,现在的我是陆路。”
“你腿短,走慢点,等等我。”
陆沉笑着闭上眼睛,手中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
这一剑,很准,很深。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那对同心佩,也染红身下的泥土。
血流进土里,仿佛和下面那个女孩融合在了一起。
月光洒在靠在墓碑旁青年身上,他嘴角挂着笑,手里紧紧攥着玉佩。
像是睡着了。
做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梦里没有仙凡之别,没有生老病死。
只有两个青梅竹马的小娃娃,在老槐树下拉着勾,许下一百年的诺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
“汪。”
……
二楼的窗前。
顾清源看着这一幕。
小白鼠从他袖子里钻出来,发出悲伤的吱吱声。
顾清源没有出手阻止,也没有施展什么逆天的术法。
对于现在的陆沉来说,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死亡反而是唯一的解脱。
世人总说好死不如赖活,但有时候生不如死。
脑海中,无字天书翻过一页。
这一页的墨迹,依旧是红色的。
“孤冢埋骨听冷雨,大梦方醒笑红尘。世人皆道长生好,我以此身赴黄泉。仙途漫漫多寂寥,不如做一对鬼夫妻,岁岁常相见。”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天品,下。】
这是顾清源第一次获得天品岁月墨,这滴墨颜色如血,却又透着一股温润的金光。
“问世间,情为何物。”
顾清源叹息一声,将杯中的酒洒向窗外。
“一路,走好吧。”
清晨的雾,很浓。
归元宗的钟声如往常一样准时敲响,悠扬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