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
他用灵石买了大量的精铁玄铜,还有各种阵法材料,把东厢房的墙壁加厚数尺,中间夹层里填满吸音棉和隔绝神识的屏蔽沙。
在地板下埋了聚灵阵,但为了防止灵气太冲,又加了一个灵气缓冲阵。
整整折腾半个月,东厢房变成一个名副其实的铁桶。
连窗户都被他封死,只留下几个通气孔,还装了多重过滤网。
看着这个怪异的建筑,连一向淡定的骆青都忍不住来围观。
“这是在修仙,还是在修坟墓?”骆青问顾清源,“我当时筑基也没这么离谱啊,很简单就结束了啊。”
“他在修一个壳。”顾清源笑道,“这是他的道。乌龟有了壳,才敢探出头来。”
……
闭关的那一天,是个阴雨天。
裴矩穿着三层软甲,脖子上挂着一串清心玉佩,手里捏着筑基丹,站在门口。
“顾长老,骆长老,刘师妹。”
裴矩看着来送行的三人,眼圈红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在里面出了事。千万别急着冲进去,小心我的防御阵法误伤你们。”
“如果我没能出来,一个月后也没动静……就麻烦长老把我挖出来,埋在后山,就在叶执事旁边就行,我觉得那个位置风水好。”
顾清源嘴角抽了抽:“还没进去呢就交代后事?赶紧滚进去。”
裴矩吸了吸鼻子,转身钻进铁桶屋子。
世界安静了。
屋内漆黑一片,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
裴矩盘膝坐在最中央的蒲团上,这里极其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裴矩深吸一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开始。”
他吞下了筑基丹,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灵力洪流,瞬间冲入四肢百骸。
痛!
经脉被强行撑开的剧痛!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可能会咬牙坚持,或者引导灵力。
但裴矩不同。
“啊啊啊,疼死了!”他一边惨叫,一边熟练地从旁边拿出一瓶修仙改良版麻沸散,给自己灌了一口。
痛感瞬间减轻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