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几天用紫源稻的根须烧成灰,兑了岁月泉的水,给你调的长生墨。”
“以后在外面要是饿了,没钱吃饭,就喝一口。”
“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至少能保你三天不饿。”
陆离抱着酒葫芦,眼圈瞬间红了。
他知道这看似随意的礼物里,藏着多重的情义。
“长生墨……”陆离哽咽道,“长老,您这是要把我腌入味啊。”
“滚蛋。”顾清源笑骂了一句,“赶紧滚,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我现在最见不得别人哭。把我的地板弄湿,还得我来擦。”
陆离吸了吸鼻子,噗通一声跪下。
这一次,他没有嬉皮笑脸。
他整了整脏兮兮的道袍,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师父。”
他喊了一声。
顾清源摆摆手,没有应,也没有否认。
“走吧。趁着天还没黑。”
陆离走了。
他没有带走那幅画,他说这是留给藏经阁的魂,带走这里就空了。
他只带走了那方砚台,那个酒葫芦,还有一头的白发。
他换下道袍,穿上一身麻布衣裳,背着一个大竹箱,里面装着笔墨纸砚,像个凡间的穷酸书生,一步三摇地走下了山。
顾清源站在藏经阁的门口,看着背影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小白鼠蹲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陆离临走前给它画的一张大饼图,正在试图去咬纸上的饼。
“吱吱?”(他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顾清源看着远方的云,“也许会,也许不会。”
“江湖路远,风大浪急。谁知道哪片浪头能把人打翻,哪阵风能把人送回来?”
“而且人这一辈子就是会遇到很多人,能存几个能在记忆中有头有尾?呱呱落地到一捧黄土,只道是寻常。”
“不过……”
顾清源回过头,看向前厅墙壁上巨大的《藏经阁百景图》。
画里扫地的陆离似乎停下动作,直起腰,对着门外的顾清源挥了挥手。
“只要这画还在,他就还在。”
陆离走后,藏经阁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但也不完全平静。
因为那幅画成了藏经阁的一绝。
偶尔有弟子来借书,进门第一眼看到这幅画,都会忍不住驻足。
“这是咱们归元宗?”
“天哪,云怎么在动,树叶好像在飘?”
“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