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扶着门框,艰难地迈过门槛。
这是一个真正的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瘦弱的很。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一双眼睛大而无神,怯生生地看着顾清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腿。
左腿是完好的,但右腿裤管空荡荡,底下撑着一根简陋的木棍。
是个残疾。
“对……对不起……”少年的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颤抖和结巴,“我……我只是……想……想看书……”
“想看书?”顾清源指了指还在罚站的傀儡,“想看书就大大方方进来,弄个木头人进来帮你干活,是想贿赂我?”
少年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湿透的衣角。
“我……我怕脏……脏了地。”
他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泞的木腿,又看了一眼被傀儡擦得干干净净的地板。
“而且……我……我没灵石……付不起借阅费……”
“所以我让阿木……帮您干活……抵……抵债。”
顾清源愣了一下。
因为怕弄脏地,所以不进来,因为没钱,所以让傀儡来做义工?
这理由,倒是新鲜。
“你叫什么名字?”顾清源问。
“沈……沈安。”
“哪个堂口的?”
“杂……杂役处……负责废……废弃物回收。”
难怪。
顾清源打量着他,一个残疾的杂役弟子,在归元宗大概也只有负责处理垃圾的地方,才会收留这种劳动力。
“进来吧。”顾清源指了指火炉,“先把衣服烤干,既然干了活就是我的客人。藏经阁不赶客人。”
沈安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傀儡。
“阿木……过来。”
他招了招手。
叫阿木的傀儡立刻迈着僵硬的步伐走过去,伸出手扶住沈安。
这一幕很诡异,也很和谐。
一个木头人,扶着一个残疾人。
沈安在阿木的搀扶下走到火炉边,他没有坐顾清源的藤椅,而是直接坐在地面的蒲团上,阿木则站在他身后。
“你想看什么书?”
顾清源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沈安接过茶,手还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我想看……《机关术数》……《灵木图鉴》……还有……《魂引》。”
顾清源挑了挑眉。
这几本书都是极偏门的杂学,尤其是《魂引》,那是几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