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源拿起木珠子,摩挲着上面还残留的气息。
“是啊。”
“哪怕是尘埃,也有它的温度。”
…………
梅雨季节的归元宗,空气里不仅有湿漉漉的水汽,还混杂着青苔的腥气和陈年旧纸发霉的怪味。
藏经阁的青石地砖上,甚至渗出一层水珠,踩上去粘腻腻的,让人心里也跟着发堵。
“小白,去看看西边窗户关严实了没。要是飘进雨来,架子上的《南疆毒经》要是受了潮,毒气散出来,咱俩都得变绿。”
顾清源手里拿着一把棕刷,正愁眉苦脸地清理着一本长白毛的古籍。
小白鼠蹲在房梁上,也是一脸的不爽利。它的毛发有些塌,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显得瘦了一圈。听到顾清源的吩咐,它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顺着柱子溜下去,去检查窗户。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顾清源叹了口气,放下书,揉了揉酸痛的腰。
这些年来他送走很多人,岁月留给他的除了回忆,还有这副日渐腐朽的躯壳。
虽然是伪装,但为了逼真,他封印大部分灵力,让自己真的像个老人一样去感受风湿骨痛。
入夜。
雨下得更大,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瓦片,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窃语。
顾清源早早地熄了灯,躺在二楼的藤椅上假寐。
但他并没有睡,因为这几天藏经阁里出了一件怪事。
每天早上起来,他都会发现,前一天晚上因为太累而没来得及整理的乱书,都被人整整齐齐地码好。
不仅如此,地扫了,桌子擦了,甚至连几个用来接杂物房漏雨的木盆里的水都被倒干净。
如果是以前的骆青或者姜离,他不会觉得奇怪。
但这段时间藏经阁里只有他和小白鼠,小白鼠只会偷吃,绝不会干活。
“田螺姑娘?”
顾清源在心里嗤笑一声,这里是修仙界,哪来的田螺姑娘。多半是哪个心怀不轨的家伙,或者是什么成了精的精怪。
他倒要看看,这田螺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子时三刻。
藏经阁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雨声。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从一楼的角落里传来。
这声音很特别,不像是脚步声,倒像是木头撞击木头的脆响。
神识悄无声息地覆盖一楼,在顾清源的感应中,一个黑影正从一排书架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