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的是归元骆青。
又是十年。
顾清源显得更老了,他的背驼得更厉害,走路也开始拄拐杖。
这一天,他正在晒太阳。
脑海中,无字天书翻动。
“昔日刀头舔血客,今朝花下画眉人。红尘炼心,终得圆满。”
【记述完成,获得岁月墨一滴。品质:地品,中。】
顾清源看着这滴墨。
关于骆青的故事,已经写到最好的结局。
“吱吱。”
小白鼠趴在他肩膀上,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咬不动的肉干,这是影蛇死时留下的战利品,它一直没舍得扔。
“怎么,你也觉得无聊了?”
顾清源摸了摸它的头。
“别急。故事这东西就像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骆青走后的第三年,藏经阁的门槛又被磨低几分。
山中的岁月,对于凡人来说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但对于顾清源来说,不过是翻过一页书,喝干一盏茶。
这一年的深秋,雨水格外多。
后山的枫叶还没红透,就被一场接一场的冷雨打落在泥地里,腐烂成黑褐色的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气息,却又孕育着新生的味道。
顾清源坐在前厅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刚从后山挖回来的龙爪松。
咔嚓,一根长歪的枝条落地。
“长得太急,根基不稳,就容易走歪路。”
顾清源像是在对松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白鼠蹲在窗台上,正抱着半块发霉的馒头啃,这是它自己从厨房角落里翻出来的陈酿,据说这种带点霉味的面食,吃起来更有嚼劲。
“吱吱。”(有人来了。)
小白鼠忽然停下咀嚼,黑豆似的小眼睛看向门外,鼻翼飞快地耸动着。
它闻到一股味道,不是杀气,不是血腥气,也不是脂粉气。
而是一股极其浓郁复杂,却又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香气。
就像是有人把一百种灵药扔进丹炉里,熬煮七七四十九天,然后把那股子药香,硬生生地塞进一个人的骨头缝里。
“好香啊。”连顾清源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味道,比丹鼎堂那帮老家伙炼出来的极品丹药还要纯粹。”
大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扑通。
似乎有什么重物倒在台阶上,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