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得极为郑重,还透着一丝柔和。
“丫头,你给我听清楚了。”
“不管黄蜂那老鬼在梦里给你许了什么金山银山,或者画了多大的一张饼。”
“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原始蛊已经被彻底抽的干干净净。”
“从今往后,你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你拥有绝对的自由。”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规矩能强迫你分毫。”
“黄蜂安排的差事,你要是不想去,直接掀桌子就行,烂摊子我来替你兜着。”
这番话下去,陈朵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原本低垂的透明脑袋微微的仰起。
那双素来跟破布娃娃一样空洞没生气的眼睛里,竟然爆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这股光彩不是恐惧,也不是顺从。
而是名为渴望的,亮到极致的光。
“我愿意去。”
陈朵回答的毫不犹豫,甚至连半个字都没有卡壳。
洛七手指一顿,看着眼前的透明灵体。
陈朵双手慢慢握紧。
“黄蜂跟我说了一个词,叫微家。”
“黄蜂说,没有人在意那些满地乱爬的微小之物。”
“虫子们活的很累,甚至有些连轮回的资格都没有,死后只能化作飞灰。”
“微家,就是虫仙的地界。”
“只要去了东北,那里就是归属,我就是微家的人。”
陈朵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透明的脸庞上甚至带上了情绪的起伏。
这一通长篇大论,说的滔滔不绝,完全颠覆了她以前那个蛊身圣童的形象。
“以前在药仙会,根本没有名字。”
“每天只有数不清的毒虫在经脉里疯狂的撕咬,只是一具用来养蛊的容器。”
“后来到了暗堡,被关在透明的玻璃房里。”
“周围全是不停闪红光的监控探头,所有人都把蛊身圣童当成随时会失控的危险品。”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一个容器,可以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身份。”
“黄蜂说,微家需要一个话事人。”
“微家的虫子需要一个王。”
陈朵双手用力的在胸前比划了一下,指尖划过虚无的空气。
“不是微家在强迫我干活,而是微家需要这份力量。”
“我想当这个王。”
洛七听着这番毫不卡壳的话,右手大拇指不断的揉按着眉心。
黄蜂这老狐狸,给一个从小被当成工具,被剥夺了所有人格的女孩,强行灌输微家理念跟虫仙的使命感。
失去蛊毒的束缚后,陈朵第一次体验到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