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住他的信号。”
林川话音落下，琴已经闭上眼睛，右手掌心朝向天空，凤凰印记沿着腕部向上亮起，金色纹路越过袖口，接入查尔斯刚建立的精神追踪通道。
查尔斯把轮椅转向中枢终端，双手落在精神增幅器上。
“我来固定出口，你只管往前追，别碰天启留下的意识碎片。”
琴没有回答。
基地屋顶上方，灰蓝色面孔消失后留下的能量残迹，正在卫星频段里迅速衰减。
百分之九。
百分之六。
百分之三。
汉克盯着读数，手指连续切换三个接收阵列。
“最多还有二十秒，再往后，信号会被宇宙背景辐射盖住。”
林川看了眼腕表。
“琴，你还有十九秒。”
凤凰印记亮度再增一层，琴脚下浮出一圈金色光纹。
下一刻，精神网络中枢把追踪画面同步到了屋顶主屏。
林川看见一片没有星光的深色空间，天启留下的信号残余贯穿其中，细得只剩一条金灰交错的线，向银河外侧不断延伸。
那条线并不完整。
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断开，断口附近散布着大量伪造脉冲，十几条相同频率的支线从主干分出，分别指向不同星域。
汉克扫完第一轮数据，抬手推了一下眼镜。
“十二个假坐标，全套反追踪结构，这家伙休眠几千年也没忘记给自己留后路。”
林川看着主屏。
“能分出来吗？”
琴额角渗出汗珠，掌心的凤凰代码一明一暗。
“假信号没有情绪残留，天启刚才被你气得不轻，真信号里的精神波动藏不住。”
林川点了点头。
“那我刚才陪他聊三分钟，也算加班取证了。”
查尔斯手掌按住增幅器，将十二条支线同时拉开。
“方向稳定，银河系第三旋臂边缘，继续。”
琴的意识沿着其中一条支线向前推进。
林川只能从主屏上看见那个金色光点不断跳跃，每一次跳跃都跨过数百光年，另外十一条支线则陆续变暗。
第七秒，剩下五条。
第十二秒，只剩两条。
天启显然考虑过被追踪的可能，最后两条支线连频率衰减都完全一致，一条通往银河北侧黑洞群，另一条伸向第三旋臂末端。
汉克调出天体数据，视线在两组参数之间来回移动。
“北侧黑洞群有天然精神屏障，拿来藏入口更合理，第三旋臂末端却没有任何高等级文明活动记录。”
“造物主会把图书馆建在人多的地方吗？”
林川问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