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到台前,目光落向右侧的橙色队列。
“下面这批表彰比较特殊,格拉克,出列。”
格拉克的四条手臂同时动了一下,两只手整理衣领,另外两只手扶正工牌。
莫塔克在后面提醒。
“哥,腿迈开,你同手同脚了。”
“闭嘴,我知道怎么走。”
格拉克缩着脖子走上表彰台,经过罗根身边时,还朝他低声问了一句。
“这到底是不是加刑?”
罗根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
“你上去就知道了。”
格拉克站到林川面前,独眼扫过桌上的文件,却没找到判决书。
林川拿起一份统计报告。
“血牙劳工班在挖矿期间,日均产出稳定超标百分之二十,防守战中服从调度,协助修建设施,转运伤员。”
格拉克连忙开口。
“局长,动手的是净化者,我们属于被迫防卫,矿机损坏也跟我们没关系。”
“谁说矿机了?”
“那您叫我上来干什么?”
“按照我方劳动法规,超额完成指标的劳工享有公开表彰。”
林川朝张桂兰点头。
张桂兰双手捧着一面红色锦旗走上台,金色流苏垂在两侧,正中写着四个大字。
劳动标兵。
格拉克接过锦旗,四只手居然没能一次放对位置。
他先抓住旗杆,又觉得不稳,改成两只手托底,两只手扶住两边。
独眼里的水光越积越多。
“这东西,真是给我的?”
“给血牙劳工班全体成员,由你代领。”
“有奖金吗?”
“没有。”
“能减刑吗?”
“表彰会计入改造档案,具体减刑还要根据后续表现审核。”
格拉克抬手擦了一下独眼。
“那我也要。”
台下的八千名海盗原本还在交头接耳,此刻全看着那面锦旗。
格拉克低头摸过劳动标兵四个字,呼吸乱了几次。
“我以前抢下一颗矿星,手下只会问能分多少。”
“后来当上海盗首领,他们怕我,听我的,也会替我杀人。”
“可从来没人告诉我,哪件事做得对,哪件事值得被记下来。”
他抬起头,独眼已经湿透。
“我会继续努力的,把后面的刑期改造完,该挖矿挖矿,该写报告写报告。”
林川抬手敲了敲锦旗边缘。
“先别急着洗白自己,过去犯的罪还在,刑期也一笔没少。”
格拉克抱紧锦旗。
“明白,功劳归功劳,罪归罪。”
“这才对。”
罗根站在台下,雪茄差点从唇间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