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同时喊数据,金属工具碰撞声和高压设备的蜂鸣声混在一起。
沈望山的声音从那堆噪音里硬生生穿出来。
“这能量密度……我后背在冒汗。你知道万一泄漏是什么后果吗?地球表面温度瞬间升高二十度!全球海平面汽化层至少三米!”
“所以别泄漏。”
“你说得轻巧!这是恒星级能量往一根管子里灌!我设计的时候可没想过有人拿它当水枪用!”
沈望山骂了两句,又被旁边的技术员叫走了。
“三号对接口焊缝偏了零点三毫米!谁焊的!给我重来!氩弧焊枪呢?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林川把通讯挂在后台,沈望山那边的实时数据流在副屏上持续滚动。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三。
进度条像蜗牛,但每往上爬一格,副屏上的能量峰值预估就多一个零。
这根进度条爬满的时候,里面装着的东西能把一颗小行星从物质层面蒸发。
张桂兰从三号舱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泡好的方便面。
“一碗火腿肠卤蛋的,一碗红烧牛肉的。选一个。”
“火腿肠。”
张桂兰把碗递过去,自己端着红烧牛肉的蹲在舰桥角落吃了起来。
“四天到是吧。”
“四天。”
“我那些孩子能撑住。”张桂兰嗦了一口面,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李建国那个犟驴,你就是把他扔进火堆里他也得先把扳手捡出来再走。(`??ω????)”
林川没接话,把面扒了两口放在操作台上。
主屏上,查尔斯的通讯申请亮了。
接通。
查尔斯的投影出现在舰桥中央。他坐在精神网络中枢的主控椅上,双手按在扶手上,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林川,我尝试了把精神网络延伸到半人马座方向。”
“结果?”
“距离太远,无法传递完整信息。”
查尔斯闭了一下眼,重新睁开的时候,投影里能看见他太阳穴旁边青筋在跳。
“但我能发一个脉冲。只是一个方向、一个信号。”
他停了半秒。
“内容只有三个字——'有人来了'。”
林川放下筷子。
“能到吗?”
“概率不高。四光年的距离,精神波衰减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但如果琴那边主动展开感知,哪怕只剩下万分之一的强度,她能接收到。”
“发。”
查尔斯点了一下头。
“让他们知道不是一个人在扛。”
“明白。”
查尔斯的投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