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散乱的阵列,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从陨石带的缝隙里涌出来。
副官站在指挥台侧方,看着导航屏上那个标注为“目标矿区”的红点。
距离在缩短。
速度在攀升。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四只竖瞳里有一丝说不上来的不安。
整座前哨站凭空消失。
不是被炸毁。是消失。连定位信标都没了。
那意味着什么?
副官不敢想。
格拉克站在观察窗前。赤红色的身躯被窗外恒星的光映出一圈轮廓。独眼眯起来,盯着矿区的方向。
远处。
极远处。
有微弱的灯光在闪烁。
那是施工灯。有人在那儿干活。正在从容地、安静地、像在自家后院一样,挖着他格拉克的矿。
格拉克舔了一下嘴唇。尖牙划破了舌尖,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挂在齿缝间。
“零级文明。在我的地盘上开矿。(⊙??⊙)”
他把拳头攥起来。指节之间,旧疤痕绷得发白。
“等我到了。连渣都不给他们剩。”
旗舰引擎全功率启动。整艘战舰在推力下轻微震颤,暗红色的舰桥灯光摇晃了一下。
一百二十艘战舰排成锥形阵列,舰首统一指向矿区方向。
预计抵达时间,七分钟。
格拉克不知道的是。
七分钟后等着他的,不是一群零级文明的虫子。
是一个能把两公里金属堡垒捏成巴掌大立方体的男人、一个精神力触碰即灭的女人、一个骨头比他所有战舰装甲都硬的矮个子,以及三百二十个把太空基建当日常的施工队。
但此刻他不知道。
他只看到远处那几点微弱的灯光,像几只等待被踩死的萤火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