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已经擦干净了,钢面映出探照灯的白光。
“我活了一百多年。(-_-)”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没家属。”
小战士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接。
罗根终于抬了头。他看了一眼操场上黑压压坐着的几千号人。
“非要填的话。”
他把钢爪收回指骨,破布揣进口袋。
“这操场上坐着的几千号人,全是我家属。(-_-)”
小战士的手抖了一下。他在表格的家属栏里写了五个字。
“全体战友。”
行政楼二层走廊。
林川靠在窗边,保温杯搁在窗台上,看着操场。
杨小锐抱着平板走过来,站在他身后,犹豫了几秒才开口。
“局长。(;°Д°)你怎么不写?”
林川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茶还是凉的。
“我没空死。(`??ω????)”
杨小锐愣住了。
“打完仗我还得给他们发年终奖。四千多号人的绩效考核表还在我桌上堆着呢。谁替我批?你吗?”
杨小锐的眼眶红了,但她硬是咧嘴笑了一下。
“我……我批不了您那个字。”
“那不就结了。”
林川把保温杯盖拧上。
操场上的沙沙声渐渐弱了。
午夜零点。
最后一封信被交到了后勤部负责人手上。
四千七百一十三封。
一封不少。
防潮袋一个一个封好,装进标准文件箱。
文件箱被军用电梯送入燕山地下八百米。
那里是抗核爆金库。
三道合金门依次关闭。
密码锁咬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廊里回了三遍。
操场上的人开始站起来。
没有人去睡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东南方向的天际线。
那块黑影已经不是黑影了。
它有了轮廓。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球体边缘,正从星空的尽头缓缓碾压过来。
通讯器在林川口袋里震了。
汉克。
“局长。(;°Д°)”
“说。”
“它发射了第二组定向广播。这次不是冲太阳。”
汉克的声音在颤。
“冲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