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嘴唇合上了。
她不再找词。
林川说让它看,那就让它看。
琴在精神空间里停下了所有防御性的精神波动,把意识最外层的壳卸掉了,露出底下那些没有经过整理、没有经过修饰的原始记忆。
然后推了出去。
第一段画面进入审判者感知范围的时候,白色光点没有任何反应。
那是西北,赵家沟。
天灰地黄,风刮着沙打脸。
奥萝罗站在干裂的田埂上,白发贴在额头,手举在半空中,掌心朝天。
雨落下来了。
赵大壮跪在泥地里,六十多岁的膝盖砸进烂泥里,肩膀在抖,哭得喘不上气。
一百七十口人站在雨里仰着头张着嘴接水,没有一个人跑。
奥萝罗站在田埂上,雨顺着白发淌进衣领,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在她降雨之后哭成这样。
赵嫂子走过来了,五十八岁,一辈子没出过县城,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伸出来,在奥萝罗脸上擦了一把。
“娃娃别哭,你是好人。(;△;)”
审判者的白色光点,没有动。
第二段涌上来了。
川蜀灾区,碎石遍地。
埃里克十根手指张开,三十七根钢筋从废墟里拔出来弯成弧形,撑住了正在下滑的楼板。
三千一百二十四人被拖出来。
那天晚上,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跑到他面前,仰着头,举着一根棒棒糖。
“磁爷爷,你累不累?(≧▽≦)”
埃里克蹲下来接过棒棒糖握在手心里没吃,嘴角歪了一下。
那是他来龙国之后第一次出现那个表情。
后来小月月寄了一张蜡笔画,火柴人戴着歪歪扭扭的红色头盔,旁边用拼音写了四个字。
ciyeyehao。
审判者的白色光点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频率抖动,持续了半秒,然后恢复了。
第三段。
核聚变实验室。
斯考特站在靶心位置,眼镜摘掉了,红色光柱命中点火口。
曲线稳住了。
沈望山冲出控制室,一把抓住斯考特的手,白大褂扣子崩掉一颗,声音哑得快碎了。
“同志。(;??;)”
就两个字。
斯考特站在那里被攥着手,眼镜没戴回去,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志”在他的语言里没有对应翻译,但老院士手心的温度替他翻译了。
记忆一段接一段涌出来。
鲍比用冰层裹住整栋着火的楼,出来之后老太太非要给他塞两个煮鸡蛋。
库尔特瞬移帮哨兵送物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