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走在最后,经过林川身边时放慢了脚步。
“最后那个穿连帽衫的女孩,艾米·道森。感知型,能读取物体的历史记忆。”
“档案里有。”
“档案里没有的是……”杰克逊的声音压下去了,“军方设施里关了十四个月,拿她当情报提取工具,每次实验完失忆三到四个小时。”
林川端着茶杯的手指收紧了一圈。
“现在恢复了?”
“大部分。但不怎么跟人说话。”
林川在人群里找了一下,那个缩在帽子底下的身影正拖着箱子走在最后面,和前面的人隔着一截距离,看不清表情。
“安排单间。隔壁放安娜。”
“为什么?(⊙_⊙)”
“因为安娜知道碰不到别人是什么滋味。”
杰克逊没再问了,点了一下头上了车。
大巴开走。
林川站在航站楼门口,掏出通讯器。
“汉克,球体。”
那头响了一秒。
“纹路增殖比昨天快了0.3%,方向不变,全朝地球面。但有新情况。”
“说。”
“之前那个凤凰展翅的图案变了。纹路重新排列了,在球面朝地球那一侧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百米的环形结构,环内表面光滑度极高,反射率比其他地方大了三个数量级。”
“什么意思。”
汉克的声音顿了一拍。
“它造了一面镜子。(;°Д°)对着地球照。”
林川攥着通讯器,抬头看了一眼天。
蓝天。白云。什么都看不见。
但四十万公里外,一面镜子正对着这颗星球。
“继续盯。有变化就报。”
“收到。另外……琴回来之后脑波基线一直在走高,比出发前升了4%。幅度不大,但趋势没停。”
“她知道吗?”
“没敢告诉她。”
“先不说。我找她聊。”
通讯器切断了。
晚上八点。
三号宿舍楼天台。
琴坐在矮墙边上,脚悬在外面,手里捧着一杯凉了的大麦茶。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半圆,光很亮。
月亮左上方有个不太起眼的亮点。
不是星星。
星星不会让她脑子里嗡嗡响。
那根线一直在。
从四十万公里外拉过来,拴在她意识里的某个地方,不疼不痒,但每一秒都在。
身后天台门推开了。
“你又跑天台来了。”
林川走到矮墙旁边站着。
“睡不着?”
“不是。”琴没回头,“是闭上眼就能看见它。不是画面,就是知道它在。”
她把茶杯放在矮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