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停了半秒。
第三个就是马丁·柯林斯。
五十多岁,灰色西装,金边眼镜,左胸口袋里插了一支钢笔。
杨小锐看见那支钢笔的时候,差点笑出来。
查尔斯的轮椅已经停在院区门廊下面。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毛衣,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看起来像一个提前退休的大学教授,温和、慈祥、毫无攻击性。
“欢迎各位。”他伸出手,和哈里森握了握,笑容恰到好处,“我是查尔斯·泽维尔,今天由我带各位参观。”
柯林斯和他握手的时候,多用了一点力。
查尔斯把那只手松开,什么都没说。
参观开始了。
A区训练场,学员正在上课。科菲的云在头顶转圈,旁边那个俄罗斯男孩在做金属化训练,手臂一段一段地变成银色。
哈里森看得很认真,掏出小本子记了两行。
艾琳·沃什的目光从学员身上扫过,在科菲的云上多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柯林斯全程面带微笑,眼镜片后面的视线在场地周围的建筑外墙上逡巡,像在数窗户。
食堂。
午饭时间。
三百多个学员端着餐盘排队,和任何一所普通学校的景象没有区别。打饭窗口后面的大姐嗓门很大,冲着一个来添饭的学员喊:“你刚才不是吃了两碗?再添可没了啊!”
那学员缩着脖子嘿嘿笑,把碗递过去。
奥萝罗坐在角落里,面前一碗白粥一碟小菜,安安静静地吃着,白发扎成一条辫子垂在肩后。
柯林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三秒。
查尔斯在他旁边,轮椅的轮子碾过地砖,声音很轻。
“想吃什么?今天有红烧肉。”
柯林斯微微偏头,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我不太饿。”
“那可惜了。”查尔斯也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口袋里那支钢笔,和三十年前日内瓦那支是同一个型号。”
柯林斯的笑容凝固了半秒。
然后恢复如常。
查尔斯没有再看他,把轮椅转向窗口那边,朝打饭大姐招了招手。
“来碗粥。”
当天晚上。
林川办公室。
查尔斯把参观报告口述完毕,最后加了一句。
“柯林斯随身携带了两个微型信号采集器,一个在钢笔里,一个在鞋跟里。我已经在参观过程中用精神感知对他的采集频段做了定向干扰,他今天录到的所有数据,回放出来全是白噪音。”
杨小锐听完,张着嘴合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