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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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阔地在村子东边,足够宽,足够平。
暴风女站在那里,老赵在她身后三步远,攥着鸭舌帽,没说话。
跟来的村民三三两两站在更远处,有大爷有大妈,有拄着拐的,有抱着孩子的,没有人说话,就那么看着这个白头发的外国姑娘。
安静得能听见风。
暴风女抬头看天。
蓝的,干净的,一片云彩都没有。(????ω??`)
然后她闭上眼睛。
耳机里林川没说话,默契地把频道静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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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动静。
风还是那个风,沙还是那个沙。
然后有人发现——风向变了。
不是西北风了,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过来,低沉的,带着湿气的——
老赵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这风……湿的?(⊙_⊙)”
天际线的颜色开始变深。
不是沙尘暴。沙尘暴是黄的,是从地面卷起来的。这个是从天上压下来的,灰蓝色的,从四面同时向中心涌,像有什么东西在把整片天空往这里折叠。
暴风女的头发已经全部飘起来了,白色的,在风里张开,像一面旗。
眼睛里的棕色退潮了,白光重新涌进来——
但这一次,和边境上的不一样。
边境上的那双白眼睛是愤怒的、戒备的、随时要炸的。
这一次,是专注的,是那种一个人把自己的全部力气放在一件认定了的事情上的专注。
第一滴雨落下来了。
砸在干裂的泥地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老赵抬头,一滴雨正好砸在他的眼镜片上。
他摘下眼镜,对着天空愣了整整两秒。
然后他蹲下去了。
那个六十二岁的、当了二十年基层干部的、嗓子哑了三年的老县长,蹲在泥地里,捂着脸,肩膀抖起来了。
雨越来越大。
(;ω;)
有人先跑进去了——是那个之前在河床边戳泥的小孩,光着脚跑进雨里,仰头张开嘴,哈哈哈地大叫,转圈,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转。
田间的老农直起腰来,就那么站在雨里,不动,让雨砸在身上,砸在那双皲裂的手上,砸在枯黄的麦苗上。
他没有哭。
比哭更难描述的那种东西,在他的眼睛里头。
暴风女站在雨里。
白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侧。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那片开始泛出湿色的泥地——裂纹还在,但已经有水在往缝隙里渗了。
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