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能在拖拉机上穿针。
碗里的汤面在晃,热气被风卷走了,又从面汤里升起来。卷走了,又升起来。
暴风女从高处看下去。
所有全副武装的士兵退到两侧,装甲车在远处熄着火——
而这个矮矮的、皮肤黑红的、满脸皱纹的中年女人,端着一碗面条,直直地朝她走。
“……你在做什么?”暴风女的高度不自觉降到了一米五。
赵嫂子听不懂英语。
赵嫂子也不在乎她说什么。
她仰起头,看着已经降到跟前的白发姑娘——那张被风吹得发红的脸上挂满泪痕,旧的干了新的又淌下来。
赵嫂子把碗往左手一换。
腾出右手,踮起脚。
那只粗糙的、指节粗大的、满是老茧的手掌,贴上了暴风女的脸。
她在擦眼泪。
就像擦自家闺女放学回来哭花的脸。
“闺女——别哭了。”
赵嫂子的方言又土又重。
“多大的娃娃了还哭成这样。被人欺负了是不是?不怕,到嫂子这儿了。”
她把碗又举高了一点。
“先喝碗汤,嫂子家里还有鸡蛋,给你煎俩。”
暴风女眼里的白光——忽然之间全部消退。
棕色的,属于人类的,真实的瞳孔回来了。
里面倒映着一个端碗的中国女人。
风停了。
不是减弱。
是停了。
从八级到零。像有人把这个世界的开关摁了下去。
头顶的乌云还在,但不再旋转。闪电熄灭了。气温开始缓慢回升。
整个边境口岸安静到能听见碗里汤面冒泡的声音。
暴风女的双脚碰到了地面。
然后她的膝盖弯了。
不是降落。是蹲了下来。
她蹲在那条皱巴巴的红地毯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
哭了。
不是风暴女神的哭法。
是一个被赶出家门走了几千公里的二十三岁小姑娘的哭法。
碎的,哑的,连声音都不敢放大。
赵嫂子也蹲下来。一手端碗,一手搂住她的肩膀,拍了拍。
“哭吧哭吧。哭完了喝汤。”
系统弹窗静静浮在林川眼前——
【暴风女·奥萝罗·门罗】
【信任值:0→2】
【情绪状态:敌意清零·崩溃释放中】
【风暴:已解除】
林川攥着扩音器站在三步之外,喉咙发紧。
他回过头。
李铁军站在五米开外,下颌线紧绷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没说话。抬手对通讯兵做了个手势。
“全体解除一级警戒。”
老周坐在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