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更何况,从未见哪个读书人,只用一方砚台的。”
沈辞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云知意,而后垂眸:“沈某的天地,不过方寸之间,只容得下那一方砚台。”
“可好的砚台,也会有人竞相购买。沈公子如何确定,自己能够购得?”卓明珠又问道。
沈辞沉默了。
云知意也沉默了。
【他们在嘀嘀咕咕什么?!】
【救命啊好像在说砚台又好像没有?】
沈辞沉默良久,卓明珠出言催促:“怎么,沈公子觉得自己志在必得,从未考虑过吗?”
“非也。”沈辞终于开口回答,“好的砚台,自然会引来无数人。
然于沈某而言,若不是这方砚台,那此后,便也不是非要用砚台不可。”
云知意皱眉。
【等会儿,不用砚台,那磨墨怎么办?】
【沈辞在说啥呢?】
沈辞:“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茶楼上,卓明珠手指一顿。
她看着沈辞。
又顺着沈辞的目光,看向云知意。
少女的确生了一副好样貌。
但是,她凭什么和自己争?!
云知意全然不知这一番话里暗藏的玄机,只觉得莫名其妙。
沈辞听不到她的心声,只见她一脸茫然,心里又酸又好笑。
她果然什么都没察觉。
裴九渊的脸却彻底黑了。
她实在迟钝。
但沈辞今日所言,已经是在明说对她的心意了。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呵。
那也要看,云知意心里有没有他!
沈辞话说到这个份上,嬷嬷便也拿着锦盒退回茶楼。
卓明珠坐在窗边,脸色已经不大好看。
嬷嬷低声道:“小姐,沈辞不识抬举。”
卓明珠冷笑了一声。
“不是不识抬举,是心里有人。”
她目光落在云知意身上。
“云知意。”
“一个刚回京的真千金,倒是好本事。听说,连翊王殿下都收了她做徒弟?”
“是有这么回事,但好像功夫都是暗卫在教,应该是为了给云公子一个面子吧。”
嬷嬷低声道,“小姐,她一个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连这种放榜的日子,身边一个丫鬟都不带,还不顾礼义廉耻和外男勾勾搭搭……好打发得很。”
卓明珠眸光微动:“今日不可,准备不足,也容易被人怀疑。”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
“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乡下回来的,凭什么让沈辞另眼相看。”
长街上,云知意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
只是很开心:“沈大叔知道肯定高兴坏了!对了,沈大叔怎么没来看放榜?”
“我让他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