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压下心头的怒火,清了清嗓子,硬生生从喉咙里夹出一道轻盈的假声:
“承蒙关照。不过小女尚有要事在身,不必公子破费了,请让一条路。”
虽然声音稍显干瘪紧绷,但在那身出挑行头的掩饰下,反倒像是落魄的高岭之花最后的倔强。
阔少没死心,觉得遇到了挑战,心里更加兴奋。
他嘿嘿一笑,往左侧滑步再度堵住清彦的去路,伸出手试图去够清彦垂在身侧的和服袖摆:
“别这么见外嘛。姑娘初来乍到,在这吉原交几个朋友总是没错的,你看我……”
话没说完,清彦的脚步停下了。
周遭嘈杂的背景音在那一瞬似乎远离了清彦的身侧。
他微微低头,隐藏在红色眼影下的深色眼瞳猝然凝成了尖锐的针芒。
清彦彻底放弃了那套累人的柔顺把戏。
清彦那比这少爷还要高出小半个头的高大身躯,毫无征兆地向前探身压低过去,脸颊逼近到了距离少爷不过一拳的危险领域。
他放弃了那种怪异的夹子音,任由原本宽厚的粗犷男声从薄唇间滑出。
他压低音量,只让眼前的男人能够听见:
“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把你的蹄子拿远点……滚。”
这位年轻的阔少眼睛在一秒钟内凸到了极限。
刚才那娇艳如花的高冷美女,为什么从嗓子眼直接喷出了比打铁匠还要阳刚的低音炮怒吼?!
而且这能活吃个人的恐吓氛围是什么鬼情况?!
少爷的三观与常识轰然粉碎。
甚至连滚带爬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当下的状态。
他发出一声惊叫,连手里的折扇都跌在了地上不要了,抱住脑袋发疯一样转身没入了街道那头逃命般遁走,连跌了三个跟头都不敢回头望一眼。
少爷狂奔逃窜出的诡异反应,立刻引起了街两旁数十名围观者一片指指点点的错愕哗然。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清彦心底冷哼一声,面上却反应极快地用那宽大的织锦袖口掩住了嘴唇。
为了不露出破绽,他在人群看过来时,将双眼弯成了两个好看的月牙,做出了一个肩膀微颤、似乎被什么有趣事情逗乐的捂嘴轻笑姿态。
街头远处的吃瓜路人和两侧阳台上的闲杂人等看懵了。
在他们不知情的视角里,只能看到那个上去献殷勤的公子哥没说上几句话就活脱脱被吓尿了裤子逃跑。
而这位容貌惊人的红衣美人非但没慌张,反而从容冷漠地站在原地轻蔑娇笑。
这画面直接给清彦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