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怖大山,突然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感涌上她的鼻腔。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看着他那温柔得近乎残忍的微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少年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折磨。他看穿了她的恐惧,看穿了她的身不由己,看到了她的可怜。
但他依然要杀她。
因为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她的罪孽无法被宽恕。
但是,他愿意连同她那份无法摆脱的绝望源头,一并斩断。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
蜘蛛妈妈那双一直紧绷着的、布满血丝的手,突然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那些连接着远处剑士的银色丝线,失去了力量的灌注,如同脆弱的蛛网般在夜风中片片碎裂。
她放弃了抵抗。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将自己那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少年的面前。
她的嘴角,竟然奇迹般地勾起了一抹释然的,安详的微笑。
如果是死在这个人的手里……如果是这种温柔的终结……那真是……太好了。
清彦静静地看着眼前彻底放弃抵抗的女鬼。他没有说任何多余的废话,也没有进行任何悲天悯人的说教。
在这片残酷的战场上,果断的死亡,就是他能给予的最后仁慈。
他缓缓抬起右手,刀光在月光下闪过一抹森冷的寒芒。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丝破空的声响。
清彦的日轮刀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从蜘蛛妈妈的脖颈处一划而过。
快,太快了。快到神经根本来不及传递任何痛觉的信号。
蜘蛛妈妈只感觉到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凉的微风,仿佛是有人在炎热的夏日里,用沾着井水的手帕轻轻擦拭过了她的肌肤。
随后,她的视线开始翻转。
她看到了悬挂在半空的巨大蛛网,看到了被瘴气遮蔽的残月,看到了那个跳了下来,蹲在她的面前,眼神依然温柔的少年。
真温暖啊……
在头颅即将坠落深渊的那一刻,蜘蛛妈妈用尽了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力气,冲着那个黑色的身影,发出了她此生最轻柔,最真诚的声音:
“谢谢你……请去寻找……那个穿着绿色格子羽织的少年吧……他在那边……很危险……”
话音落下的瞬间,蜘蛛母亲的头颅与身体在半空中同时化作了无数细碎的,散发着微光的灰烬。
那些灰烬在夜风的吹拂下,如同夏夜里的萤火虫般,缓缓消散在了这片压抑的森林中。
清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