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呜……呜呜……”
周天行下巴吊着,说不出囫囵话,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那眼神里有恨,有怕,还有一丝解脱和不甘。
“我知道你想的啥。”陈十安替他把领子抻平,“地脉出事,主家饶不了你,横竖是个死,早死早干净,对不?”
周天行的瞳孔缩了一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这人最是心软,想死可以,回答几个问题,就送你个痛快。”
陈十安无视撇嘴的耿泽华,继续说:“第一,百川归海的总账在哪,分账在哪。第二,库里在途的料,剩下的纯阴引子往哪儿送。第三,我要散修盟里种了印的名单,谁种的,种了多少,印怎么解。”
他直视周天行,语气略微缓了缓:
“周天行,你这条命如今拴着的,是几十个还没落阵的大活人,是玉槽里那两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娃娃。你也曾是一方英雄,要是想给自己这辈子留一件像人的事,就把知道的说了。”
“老弟你跟他废啥话!”李二狗拎着干戚过来,“你等会再问,先让我削他两条腿出出气!”
“二狗哥。”陈十安摁住他,“他现在死不得,也残不得。”
“那这口恶气往哪儿出?”
“存着。”耿泽华把周天行从台上拎下来,拿绳子上了一道又一道,一边捆一边乐,“回头事问完了,让你连本带利一起收。哎对了,你不是发过誓一根手指头都不动么?”
李二狗理直气壮:“你们都打起来了,凭啥我不能动手?!”
“你那是动手吗?再说杀人就杀人呗,你瞅这一地血,咋那么埋汰呢?”
“这波我站老耿,二狗子你这人太糙,缺少美感!”小红说的一本正经。
李二狗先是一懵,然后眼珠子瞪起来:“不是,杀人还要啥美感啊,你个破蝎子还懂上了!”
“哎你还别说,逻辑上竟无懈可击。”耿泽华冲陈十安一摊手,“文化人的嘴,莽夫的拳头,他如今全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