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付志刚那份失踪名单的照片上见过。
第三个失踪案,魏小柱,那个黑衣人的儿子。
耿泽华看他神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认出来了:“这是……”
“魏小柱。”陈十安说,“印没落稳,人还活着。”
小红从陈十安领口探出半个脑袋,瞅着那一排石槽,也安静下来。
大厅尽头还有一重门洞,门洞里透出来的光比外头亮。
仨人贴着壁根过去,门洞后头是第二重洞厅,厅心拱起一座三丈方圆的白石台,台上刻满纹路,纹路深处有光顺着槽子走。
台上盘腿坐着一个身着道袍的男人,手里掐着剑诀,一柄四尺长的古剑横在膝上。
离着十几丈,陈十安先开了观煞望气,这一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人身上的寿数,在泄漏。
常人的寿数是灯里的油,搁在芯子上,一寸一寸慢慢烧。
这人的油灯让人砸了个窟窿,油顺着窟窿往外淌,全淌进身下那座白石台里。
白石台的纹路把那点油收进去,喂给四壁的孔洞,孔洞抽气的劲道,全靠这口寿数吊着。
太初拿傀奴封魂看矿道,拿账房锁尸拨算盘,到了这儿,换了个更省事的法子,让活人拿自己的命当泵使。
“先生,那就是周天行。”胡小七压着嗓子说。
正看着,矿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仨人齐齐往阴影里一缩。
一个干瘦汉子拎着个布口袋,从侧面的支洞里出来,径直上了白石台,在周天行身后三步站定。
“盟主。”干瘦汉子躬了躬身。
“说。”周天行没睁眼。
“上面的话递到了,后日就是验账的日子。东北线昨儿报上来一笔损耗,料损九个,押运的折了六个,账房记的是匪患。总号让各口子这两天都上点心,说这损耗不对劲。”
周天行闭着眼,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东北那条线,接头的老赵,稳当得很。九个料一夜之间全损了,押运的六个一个没回来,连报信的都没有。这不叫匪患,这叫让人连锅端了。”
“那柜上记损耗……”
“账房记损耗,是账房的事。我这个人,只信眼睛。”
周天行缓缓睁开眼。
“等验账这关过去,我亲自走一趟东北。那批料里头有三个甲等的,匪患?土匪认得出甲等?”
阴影里,胡小七的后脖颈沁出一层细汗。
陈十安面上一丝不动,心里把日子又掐了一遍,只剩两天,这老东西还惦记着往北边跑。
“是。”干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