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礁背阴那侧停着,小红下午刚瞅过。他这是头一回在礁上过夜。”
“接着说。”
“有黑袍人,一天最少进出八趟。打扮跟盟里弟子不一样,身手也比弟子高。进礁的时候轻手轻脚,出礁的时候抬黑箱子。箱子黑底红纹封条,没字没号。
“还有,后半夜礁上有个干瘦汉子,站在礁顶撒黑虫子。那虫子落地就钻缝,满礁乱爬,天亮再收回去。我离着八丈远,瞅着都膈应,那玩意我猜是活哨,数量大目标小,比狗好使。”
李二狗听的直乐:“老弟你不知道,小七瞅见那虫子就哆嗦,这么大了还怕虫子呢。”
“谁怕了,我是膈应!那虫的须子有小拇指长!”
陈十安示意胡小七继续说。
“夜里巡哨也加密了,打前儿起,后半夜两班轮岗,举火把绕礁走,一圈一袋烟的工夫。盟里种印的人数,我们从码头、鱼市凑了个大概,有印的弟子,三十往上走,只多不少。”
“还有吗?”
“孙把头说上回周天行的船,出去空着,回来吃水深了一截。再就是潮婆婆,婆婆精神头还行,让先生别惦记。不过婆婆提了一嘴,说东南那片荒礁,她搁海底都觉出怪味,让咱们夜里在海上多留神。”
陈十安点点头:“婆婆守井几百年,她说不对劲,就是真有情况。”
胡小七说完了,李二狗清清嗓子:“老弟,我这头也有大事。这几天我在码头扛包,如今道上都有号了,东海大骡子!工头还要给我转正,工钱翻倍管三顿饭!”
“恭喜二狗哥,搁哪都能混成先进。”陈十安一本正经地拱手。
“那必须的。”
李二狗一扬头,随即想起正事。
“对了,还有个事。前天有个盟里弟子打我身边过,眉心有个旋涡印,跟小七说的一样。那印里漏出来一丝凉气,沾我胳膊上了,但还没等有啥感觉,那丝气就没了。”
陈十安说:“那是被你战体吸了。你战体大成,血气旺,那点混沌气贴上来,等于往炉子里扔了粒芝麻。”
“那弟子回头瞅半天。”胡小七心有余悸,“幸亏二狗子一身鱼腥味,人家没往深想。先生,这事邪性,他眉心的印会自己找东西。”
“那是混沌印养着的一缕气。”陈十安点点头。
“对了先生,你和老耿那边顺利不?”
陈十安把昆仑这边的事,从头开始说。
“渔村那个中转点,被我和老耿端了。八个人全救下来了,对方活口拿了三个。
“崖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