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游荡的,房顶上蹲着的,三三两两,全在雾里晃晃悠悠。
它们也不走远,就围着各自的院子打转。
四人贴着墙根走,能不惊动就不惊动,实在绕不开的,李二狗上去一巴掌拍晕,耿泽华顺手在拍晕的鱼面人四周钉两面粉色钉子,钉子一闪,那一片的雾气就把鱼面人裹住,隔离开一小方天地。
“你这啥钉子,颜色这么骚气呢?”李二狗小声问。
“小须弥隔离阵,改的。”耿泽华说,“它们醒了也出不来,也闻不见咱们。”
“好东西,多整点。”
“一共就带了三十多对,得省着点用。”
走到村子中间,李二狗伸手拽住陈十安,往斜对面一座大院努了努嘴。
那院墙比别家高出一截,墙头上挂满了渔网,渔网上缠着不少铁丝,铁丝上挂着铃铛。
院门用整根的船木顶着,门后头影影绰绰,有人在动。
“是祠堂。”陈十安看清了门楣上的字。
就在这时,墙头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院里传出一个老头声音:“外头……外头是人还是那玩意儿?”
“人。”陈十安应了一声,“民调局。”
院里安静了几秒,船木挪动的声响传来,大门错开一道缝,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探出来,眼睛在四个人身上来回扫,最后落在胡小七那五条尾巴上,咯噔一下。
“妖……”
“妖你个头。”胡小七掐腰大骂,“本大仙是狐仙,东北仙家懂不懂?再瞎说把你舌头拽出来。”
老头让他说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普通狐狸哪会说话,这是真仙家,扑通就要跪。
陈十安一把托住他:“老人家使不得。”
老头赶紧打开门,让四人进来,又谨慎的左右看一圈后,赶紧把门关上,重新顶上船木。
在祠堂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百三四十口人。
据老头讲,出事那天夜里,打更的老孙头先瞅见的潮水不对,潮水里头站着一排一排的东西往岸上来。
他拼了命敲锣,半个村子的人抢在鱼面人进村前钻进了祠堂,剩下半个村子,要么被咬了,要么被拖走了,要么……这会儿正在村里游荡。
祠堂里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下面躺着十几个人,全挂了彩,胳膊腿上一圈一圈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泛着灰青色,有的人伤口附近已经冒出了一层硬鳞。
“求您,救救他们。”老孙头流泪哀求,“他们都是为了掩护别人进祠堂,让那玩意儿咬的。”
陈十安蹲到供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