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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纠结了两秒,掏出手机,立刻给孟安甯发了一条消息。
……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孟安甯就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换了衣服出了门,没有惊动傅斯珩。
城郊的清晨,空气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很快散进风里。
孟安甯去了墓园。
初冬的清晨,格外安静。
十二月的天灰濛濛的,薄雾还没散尽,裹着一层湿冷的霜气。
孟安甯裹紧大衣,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
她轻车熟路地找到孟嘉仁的墓碑。
上面的照片被擦得很干净,中年男人笑得温和又内敛,和他在世时一模一样。
孟安甯蹲下来,换上新买的鲜花。
“爸爸,你在天上还好吗?好久都没有梦到你了。”
她伸手摸了摸墓碑边缘的冷白石面,触手的质感冰凉,但她没有缩回去。
“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话,我好久没来了。之前一直忙着,忙来忙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就想过来看看你。”
风从树梢间穿过去,带起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孟安甯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又低下头来。
“要是早知道有今天这样的局面,你当年还会保持沉默吗?”
“我和谢家,最后还是闹翻了,始终走到了这一步。谢泽宇现在进去了,程远山也招了供。当年的那些事,该扯出来的全都扯出来了。”
墓碑上的照片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从电视台到铂筑,从谢家到傅家,她走过弯路,摔过跟头,被人算计过,也被人捧在手心里护过。
如今她却能稳稳地站在这里,不怨不恨,不慌不忙。
孟嘉仁当年走得太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期待她变成什么样的人。
希望没有让他失望。
“还有一件事,”孟安甯轻声说,“我要嫁人了。这次,是女儿自己选的。他叫傅斯珩,你知道的吧?”
一路走来的每个日夜,她走得又慢又犹豫,可傅斯珩从没有催过她,也没有退过。只是握紧她的手,一步一步带她走到今天。
孟安甯笑起来,“不过,他嘴挺坏的,有时候说话不饶人。但他却是,女儿的心上人。”
风忽然大了一些,从树梢间穿过来,卷起墓前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她脚边。
头顶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细缝,一线薄薄的晨光从缝隙里漏下来,不偏不倚落在墓碑上,落在孟嘉仁温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