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鼎耀第一次查账,就精准地挖了那几笔出来?
傅斯珩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孟安甯翻开面前的审计报告,看着那几页被标红的异常项。
看向程远山:“程董,审计报告的内容,您听清楚了吗?”
他这才回过神,再维持不住那副从容的做派了,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声音发紧:“孟总,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这些款项的审批流程都是合规的,每一笔都有签报、有合同、有发票——”
“合规?”孟安甯打断他,“程董,您在铂筑干了三十年,当然明白签报可以补,合同可以后签。但我问的不是流程,我问的是,这几家公司,到底有没有给铂筑提供过一天真实的服务?”
程远山张了张嘴,话被堵在嗓子眼里。
他转头看向其他股东,试图从那些人脸上找到一丝援手。
可是没有一个人接他的目光,那几个平时在董事会上跟他一唱一和的老股东,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孟安甯合上审计报告,声色平稳,“根据公司章程及股东协议的相关规定,程远山先生存在重大违规操作,严重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现提出以下处理意见——程远山先生所持铂筑股份,由公司按公允价格回购;程远山先生即日起辞去公司一切职务,限期离任。”
程远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孟安甯,眼眶泛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只挤出几个字:“孟安甯,你不能这样!”
他在铂筑待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当众与他叫板!
“今天我坐在这里,就代表我能。”孟安甯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程先生,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