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被窝里薅起来,押去民政局排队。
她咬了咬牙,把手从文件袋上松开。
傅斯珩得逞地勾唇,伸手过去,从文件袋里抽出那份合同,翻到夹着戒指的那一页。
黑色丝绒绳从纸页间垂下来,他解开,将那枚戒指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戒圈上的钻石低调不张扬,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孟安甯把手藏在袖子里。
“手伸过来。”他说。
四个字就让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五根手指张开,指尖还有点僵硬。
傅斯珩握住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圈滑过指节,稳稳落在指根,大小刚好,像是量身定做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凉丝丝的。
孟安甯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纷乱心绪被另一种柔和的心情替代,整个人渐渐被淹没在陌生的情绪里。
她还不知道,戴上婚戒,是会让人心跳加速的。
连眼眶都有点热。
傅斯珩没有松开她。
拇指在她无名指的戒圈上慢慢蹭了一下,垂眼看着她,目光沉静而认真。
“孟安甯。”他喊她的名字。
她才稍稍抬头,看着傅斯珩的眸色慢慢变深。
呆呆地问,“又怎么了嘛?”
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十一月的京州,天黑得很早。
车窗外华灯初上,橘黄色的光晕连成一条线,伸向暮色深处。
城市的喧嚣被车窗隔绝在外,只剩下光影一帧一帧地从孟安甯脸上滑过。
“有多爱我?”他柔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