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床上,被包裹在软和的云层里,眼皮渐渐重得抬不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然后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孟嘉仁的病房,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落在病床前,把一切都照得惨白。
她看见以前的自己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谢泽宇站在另一侧,西装笔挺,微微欠身,脸上的表情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叔叔,我会照顾好甯甯的。请您放心。”
孟安甯站在梦境的边缘,像个旁观者,又像被困在里面。她张了张嘴,冲着孟嘉仁喊:“爸,你和宋清岚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
可是好像嗓子被人扼住,她觉得自己喊得好大声,但孟嘉仁什么也没听见。
她又转向谢泽宇,破口大骂,“你装什么装?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娶我是不是早就计划好的?谢泽宇你说话——”
她冲过去,想拽住他的衣领,忽然被人从身后箍住了手脚。力大无穷,她挣不开,动弹不得。
无力感漫上四肢百骸。
孟安甯猛地一扭头,宋清岚的脸近在咫尺,妆容精致的脸上顶着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正对着她诡异地笑。
画面定格,吓得她霎时睁开眼睛,额头已经覆上一层薄汗。
视线掠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胸腔还在剧烈起伏,傅斯珩刚好端着一杯水走进来递给她。
“醒了?”
孟安甯接过杯子,灌下一大口,只嗯了一声。
又听傅斯珩淡声道:“上午还在追着我问,爱不爱你。”
“……下午呢?”她主动接话,嗓子又哑又痛。
“纠正一下,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傅斯珩说,“半个小时前,你至少喊了谢泽宇十二次。”
“……”
孟安甯还没解释,只觉得自己脑袋好沉,浑身也酸痛不止,感觉好冷。
就算喝了水,嗓子仍然快冒烟了。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嘴一瘪。
可怜兮兮道:“我好像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