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留下坐了很久。
直到林浩回来,她还是没有立刻离开。
傅宗尧的话像一颗石头,深深投进了她心里的静湖。也在石头打破湖面的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绽开圈圈涟漪。
傅斯珩那句“我等得起”,不是他随口说的,是他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
所以,她一直在被他坚定选择着。
孟安甯轻轻呼出一口气。
林浩站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孟小姐,要不要先回公寓?”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锁屏后,看向林浩:“傅斯珩呢?又去坐地铁了?”
林浩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有急事回京州了。”
“噢。”她站起身,“先走吧。”
但是林浩皱着一张脸没有动。
孟安甯顿住脚步,转过来问:“你怎么要死不活的?”
林浩开始倒豆子:“孟小姐,我跟了傅律快六年,从纽约跟到京州,从单身狗跟到单身狗,经常二十四小时待机。好不容易他谈了恋爱,我以为我的好日子要来了。结果……”
“昨天二爷问我傅律在哪吃饭,餐厅是我订的,我能不说吗?我不能。二爷是我前老板的老板的弟弟,关键他还威胁我保密!”
“我保密了,您和傅律吵架了。傅律一吵架就工作,一工作就要命。昨晚听说他在飞机上审了四个合同,刚才落地又开了两个电话会,连续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让她多休息两天再回来’。还有……”
“……打住!”听不下去了。
林浩替傅斯珩解释的话术还挺别致。
孟安甯瞥他一眼,然后把墨镜架回鼻梁上,“那我们明天回京州。”
“好的。”他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还有……老板娘,回去以后,能别让傅律炒我鱿鱼吗?”
老板虽然经常阴晴不定,但对他还是挺好的。
孟安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