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步,抬起粗糙的手掌,把络腮胡上的酒水一把抹干净。
贼酋仅剩几十骑,西线的围剿,在他眼里已经打完了。
剩下的,就是在山沟子里抓老鼠。
“传本王军令!”阿济格声如洪钟。
“大顺那几十个残兵,用不着再把大清的八旗马甲全押在深沟老林里啃泥巴!
着各路降服的绿营汉兵,打散建制,全数拨给汉军八旗手下!
在幕阜山脉各处山口、水路、桥头,每隔五里给老子立哨卡!”
“把整座大山全给本王围死,任何人进出都要严查!”
“喳!”门外的传令兵躬身领命。
“至于长江边上那些南朝的破城池。”
阿济格往西往东一指,满脸全是轻慢。
“传谕沿江各城明狗守将!愿开城投诚的,本王开恩,官留原职,手里有兵的还能给他们抬入汉军旗!”
“若是有给脸不要脸,还敢关着城门耍狠的,先冷着他们!
一群被左良玉搜刮了八遍的空城,城头还能站几个人?
等咱们西线收了尾,顺路过去,用马蹄子连人带墙一并踩碎了!”
如今这天下,除了东路军在济宁城下折了些面子,在这片江汉之地,只要大清的龙旗一挂,谁敢道半个不字?
时间过了三日。
清军大量的斥候和马甲,成群结队沿江东下,顺着水道和官道拉网式搜掠。
成百上千从武昌逃难出来的流民,外加左良玉的少许溃兵,被清军游骑成串拿绳子拴住拖进清军大营。
随军启心郎喀齐兰抱着供状,急匆匆挑帘步入中军大帐。
“王爷。”喀齐兰走到案前,深深作了一揖。
阿济格正张着双臂,由两个强壮的包衣奴才为他穿戴那件五十余斤重的御赐鎏金龙纹铁札甲。
“抓来的流民问清楚了?九江那边的兵力摸准没有?”
喀齐兰把供状在案前摊开:
“回王爷,几十个左良玉部的士卒和武昌等城逃出的客商都盘问了。
左良玉死了,南朝最近在江北小池口和江南九江一带,收罗左良玉的余部。”
“左部说是有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
阿济格一把推开正在给他扣腰甲的包衣,猛地转过身。
那张满是风霜的脸重重抖了两下,紧接着,粗暴的嘲弄声发出。
“南朝那些尼堪,这数百年来就喜欢在纸面和嘴皮子上吹牛!”
阿济格几步跨到大地图前,一巴掌拍在湖广至江西的界线上。
“当初李自成带队杀进北京城,对外吹的也是带甲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