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定王朱慈炯不吭声。眼眶通红,嘴唇紧抿,双拳紧垂身侧。他到了懂事的年纪,知道“安好”二字的分量有多虚。
一旁的长平公主和年幼的昭仁公主早已双眼泛红,只微微裣衽欠身,向皇兄见礼。
周皇后拉着朱慈烺的手,让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你父皇……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南下?”
朱慈烺沉默两息。
“父皇说,安置好北地百姓,便动身南巡。”
周皇后点点头,没再追问。
夫妻二十载,她清楚皇帝的倔脾气。
“吃过了没有?”周皇后突然转移话头。
朱慈烺愣了一下,摇摇头。从中午百官迎驾,到文华殿议事,再与三位老臣密谈,水米未进。
周皇后扭头看向站在角落的宫女。
“去厨下看看,还有没有热的吃食。”
宫女屈膝退下。
朱慈烺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角渗着水渍的砖缝、屋顶裸露的木椽。
“母后,委屈您了。”
周皇后扯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你父皇在北边顶着几十万贼兵,母后住得差些,算什么委屈?”
她重新拿起那件半成的中衣,穿针引线。
“这是给你父皇做的一件春衫。他走得急,衣裳都没带够。”
针脚细密,落在粗布上。
见周皇后缝针的手微微颤抖,朱慈烺再次开口:
“母后,父皇肯定会平安到南京的。”
周皇后手中的针顿了一下。
“嗯。”她低着头应了一声,继续缝制春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