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一人,决绝地将白绫挂上了房梁。
【父亲年迈,或难再披甲上阵,但大明养士百年,忠义之臣尚在。望父亲以国事为重,收敛悲声,联络忠义,倾尽绵薄之力,辅佐大明,以待光复。若能助陛下重整河山,女儿在天之灵,亦可安息。】
【此身许国,来世再报父恩。】
【不孝女张嫣绝笔】
“嫣儿啊!我的嫣儿啊——!”
看完最后一行字,张国纪再也压抑不住,不顾御前失仪,整个人瘫在地上,发出杜鹃泣血般的嚎哭。
那哭声苍老、悲凉,在大殿中冲撞回荡,闻者心碎。
朱由检只觉喉头一阵滚烫,他大步走下御阶,亲自去扶这位痛失爱女的老人。
“太康侯……”
朱由检的声音哽咽。
“是朕无能,是朕没护住皇嫂!朕,对不住你张家!”
张国纪紧紧攥着那封信,仿佛那是女儿留在世间最后的体温。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的脸上,悲痛欲绝的神情,竟渐渐被一种烈火般的决绝所取代。
“陛下!”
张国纪猛地挣开朱由检的搀扶,重新跪直了身子,一个响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嫣儿说得对!她是朱家的媳妇,是先帝的皇后!她做得对!”
“她没给张家丢脸!更没给大明丢脸!”
老人强行压下悲声,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臣……臣虽老迈,可嫣儿有遗愿,臣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助陛下一臂之力!”
“臣家中尚有积蓄,东拼西凑,还有三千两!臣愿全部捐出,充作军饷!请陛下务必收下!”
三千两!
对于屡次捐输,早已被掏空了的太康侯府,这恐怕是最后的老底了。
朱由检看着眼前这位倾家荡产也要报国的老人,心中翻江倒海。
“太康侯的心意,朕领了。”
他双手扶起张国纪,却摇了摇头。
“但这银子,朕不能收。”
张国纪一愣:“陛下?这是为何?如今国库空虚……”
“银子,朕可以从那些该死的人手里拿!”
朱由检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现在朕缺的不是银子,是人!是敢拿刀子跟流贼换命的汉子!”
他松开手,声音陡然拔高。
“京营烂了,卫所也烂了!兵部花名册上那些兵,十个里头有八个是鬼!剩下两个还是老弱病残!”
“现在去查空饷,去整顿卫所,来不及了!”
朱由检转过身,紧紧盯着张国纪的眼睛。
“朕要征兵!就在这北京城里,招募敢死之士!”
“太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