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恼恨凌央央带头坏事,但也不想因为惩诫一个小丫头,就彻底得罪官方。
更何况,周子逸也在里面,万一黑泽下手没个轻重……他可不想直面周振铎的怒火。
金慕白顿了顿,佯装环视四周,眉头微蹙,“爸爸,我好像没看到黑泽先生。”
金鹤亭看着面前的儿子。
慕白这是打算……要舍了黑泽?
他缓缓点了点头,算盘打得飞快。
报警也好,今天这事,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可能善了。
既然横竖要给警方和凌、周两家一个交代,倒不如先把黑泽推出去顶罪。
反正东夷邪师最擅长移魂嫁祸的旁门左道,到时候随便找个替死鬼,死无对证,谁也查不到金家头上。
“报警。”金鹤亭沉下脸,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再联系消防,准备破门。”
*
镜厅内,凌央央和东夷邪师的斗法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黑泽探手一招,阵中央的血吸葫芦便凌空落入他掌心。
那些从昏迷者身上抽离的红色气线,被葫芦口尽数吞入,连半分都没漏下。
器身的古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起,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这葫芦吸收的气血越多,威力便越强,炼化后的气血注入自身,短时间内修为能暴增数倍。
下一瞬,葫芦口翻涌的血雾骤然凝作一只半虚半实的血红大手,五指成爪,带着腥风,朝凌央央面门狠狠抓来!
凌央央右手白玉小扇甩出,在半空划开一道莹白弧光。
左手同时翻飞三张破邪符,符箓凌空炸开,清润玄气化作数道光刃,迎头撞上血手。
“滋啦——”
刺耳的声响炸开,血雾遇着玄气便如冰雪遇火,瞬间消融成阵阵黑烟,散在空气里。
一计不成,黑泽面色一狠,抬手拍在葫芦底。
“嗡——”低沉闷响荡开。
铁葫芦发出的音波裹着阴煞之气扩散开来,直钻人脑,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太阳穴,疼得人神识发昏。
凌央央神识微晃,随即立刻定住心神,舌尖抵着上颚,默念清心咒。
她左手捏诀,右手将一道安神符往空中一抛,玄气托着符咒转了一圈,清润的金光散开,将刺耳的声音抵消大半。
黑泽越打越心惊。
本以为一个年纪轻轻的丫头片子,就算有点修为,在八隅归阴阵里也撑不了多久。
可对方玄气精纯得离谱,符箓用得行云流水,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