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长大,可此刻她这副神情……瞧着倒不像是在撒谎。
他刚想开口说句什么,一回神,却发现凌楚儿手边空空如也,刚才的汤盅饭盒全都不见了。
他猛地回头,刚好看到一个穿着医院保洁制服的身影推着一辆清洁车,已经走到了走廊拐角。
那背影看起来不高不矮,步伐平稳而从容,推车的动作也很自然。
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一个普通保洁人员在处理医疗区域的废弃物。
凌焰刚想追上去,走廊那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裴渊、凌云渡和傅易博三人并肩走了回来,神色都比刚才沉了几分。
“西洲手术结束了?”傅易博开口,声音带着点疲惫。
“是,傅总。”一旁等候的助理低声道,
“医生说,建议西洲少爷留院观察两天,等毒素检测报告出来。”
傅易博没有多话,直接转向裴渊:“裴观主,我儿子的事——”
裴渊点了点头:“等明天吧,傅先生。
一切还是要尊重现代科学,西洲现在的身体状况太虚弱,麻药还没完全过去,就算有什么异常,今天也不适合进行任何操作。
让他先好好休息一晚,养足了精神,明天再说。”
这话旁人听着没头没脑,傅易博却像是已经被说服了,凝重地点头:
“好,那就一切听裴观主安排。”
他转头吩咐助理:“去办一下陪护手续,今晚开始我住这儿。”
裴渊对此半点不意外。
傅易博这些年,一门心思跟傅宴宸较劲,把傅西洲这个独苗继承人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守在医院才正常。
“傅叔叔——”凌楚儿快步上前,声音软软的。
傅易博却像是没听见,恰好手机响了,他转身就走到窗边去讲电话。
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凌楚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如今,确实不大看得上傅西洲——
傅西洲性格倨傲,目中无人,能力也平平。
不论容貌还是手腕,比起傅宴宸那样的人物,差了十万八千里。
如今,只要一想到,傅宴宸要娶凌央央,她心里就跟针扎一样难受!
可看不上是一回事,被傅西洲的父亲这样明晃晃地冷落嫌弃,又是另一回事。
姜明月看着凌楚儿僵直的背影,心疼得不行。
她刚想上前帮忙打个圆场,就见丈夫凌云渡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