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海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捏得咯吧响，眼神透着股骇人的凶气。
“方既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在最高军事专线上谎报军情，老子能当场毙了你！”
听筒那头传来两声散漫的笑。
“老首长，苏文浩给您改的那个进气道，漏不漏风您心里清楚。”
“我方既明向来务实，不说空话。”
他扭头看了陈建华一眼。
陈建华神色不改，在车载卫星终端上稳稳按下了确认键。
不过一分钟。
保密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钢门被咣当撞开！
机要通讯员帽子跑歪了都没顾上扶，手里扬着一张刚打出来的红色回执，嗓子抖得全变了调。
“报告首长！报告首长！”
“最高战略保障专户，刚刚入账新远东基金会教育信托一百亿元定向捐款！”
“央行特级指令穿透核验完成，资金合规合法，现款已经实存入库了！”
啪嗒一声。
少将手里的钢笔砸在桌上，一路滚到了林震海手边。
满场几十个肩扛将星的军官，齐刷刷直了眼，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整整一百个亿啊。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说砸就这么砸进来了？
林震海整个人僵在长桌前，抓着听筒的手臂僵得发硬。
这位在枪林弹雨里滚了一辈子的老将军，喉结重重滚动两下，眼眶在这短短两秒里，一点点泛起了血红。
他慢慢站直身子，吐字重得像是在托着万里江山。
“方既明。”
“你知道一百个亿是什么分量。”
“给国家垫出这么大个底子，你小子……到底图什么名分？要什么回报？”
电话那头，山风穿谷而过，簌簌撞在车窗上。
方既明扫了一眼极远处雪山顶上的那一抹红旗，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老将军，我这人懒，怕麻烦。别给我挂大红花，也别逼我当官。”
“我就这一个想头。”
“把钱用在要紧处，把咱们的边防扎得比铁板还硬。”
“往后在大山里、在穷村里，咱们自家的娃娃坐在课桌前念书，头顶上永远不会掉别人的炸弹。”
“让他们能挺直了腰杆，在太阳底下安安稳稳把书念完。”
电话里短暂安静下来。
林震海抬起满是老茧的手掌，把红色听筒死死贴在耳边。
下一秒。
老将军两脚后跟啪的一声并拢，在全场军官发怔的视线里，冲着那部红色的座机，极其庄严地抬起了右臂！
“全体起立！敬礼！”
一声暴